魏尔伦听到的是马塞尔传来的转述版本。
当时他在做传统的力量训练,消息从门口传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换握法,耳边断断续续飘进来几句话:“走廊那边”、“黑之十二号”、“全趴了”、“不知道几个人”、“听说只是被锤成了小饼饼”。
魏尔伦疑惑:“……居然只是把人锤成了小饼饼吗。”
这句话让训练室瞬间安静了。
与魏尔伦同用训练室的马塞尔缓慢地将哑铃放回架子上,多余动作一个都没有,非常安静。
旁边两个不认识的同期表情也从疑惑变成了客气,再变成了恭顺的沉默。
魏尔伦并没有留意这些细微的变化,同僚讨论却悄悄变了方向。
“我说了不招惹就没事的!”
“不是!我说,你听见他刚才那语气了吗?他说‘只是’。只是锤成小饼饼。他在可惜什么啊?魏尔伦在可惜那个人工超越者下手太轻了吗!见鬼了。”
“波德莱尔带出来的,你指望正常?”
“也对——”
与此同时,伏尔泰用两根手指压住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推过去,视线钉在波德莱尔脸上,神色介于困惑与拷问之间。
波德莱尔察觉到这道目光,慢条斯理从上衣口袋里抽出钢笔拧下笔帽,迎上对方的目光。
“有问题?”
“你的学生真的没问题吗?”伏尔泰疑惑。
“嗯。”
“你觉得没问题?”
“哪有问题?”波德莱尔在文件末尾签上名字,“嫉恶如仇,一视同仁。挺好的啊。”
伏尔泰沉默了。他看着波德莱尔的目光变得像看一个病入膏肓还觉得自己很健康的人。
只可惜,这种症状在巴黎公社里太常见了,常见到已经不值得花费额外的口舌。
他收回文件,端起自己的茶抿一口,眼神放回杯沿上方的空间。
“我说你们师徒俩,迟早把公社地基打穿。”
但黑之十二号还是被关起来了。
这个决定几乎没有什么争议,公社上层在事发后连夜开了会,结论简洁明了:在没有监管机制的前提下,一个能无差别释放重力场且物理手段无法约束的人工异能体,不能留在公共区域。
禁闭室在公社东翼地下一层,编号S-0,是特制的异能者隔离房。
墙壁嵌了异能抑制器,附带被动压制回路,理论上能削弱大部分主动型异能。
房间面积不大,仅有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