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最近陷入了很微妙的气氛。
秋子在那天昏厥醒来后就恢复了正常,完全让人看不出有潜在PTSD的可能。
而夏油杰,和童磨一起执行任务回来后,就陷入了间歇性的沉思。
五条悟将糖纸投篮进操场垃圾桶,“所以,他就那样对你说了?”
“……嗯。”
“我说,杰,别太放在心上。”
五条悟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那小家伙没心的。”
“……是吗。”
夏油杰看着茂盛的树冠,高专绿化很好,爬山虎都盖满了教学楼低矮的墙面。
他不是蠢货,能明白童磨的意思。
咒术界是腐朽的,而日常任务也并不轻松,大部分时候,咒术师只能接触到嘶吼痛苦、或埋怨一切的受害者家属。
或者干脆,除了咒灵、无尽的任务、难吃的咒灵球,什么也没有。
所以,如此不幸地在任务期间遇到无辜受难的民众,又如此幸运地遇到这样配合且尊重咒术师劳动成果的民众,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保护了夏油杰的正论。
一切都很完美,强者天生要背负弱者,这是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被保护的弱者也如此真挚地表达了感恩。
……但不是这样的,自己的正论不是会因为今天遇到善良的民众就会更坚定,明天遇到糟糕的民众就会毁灭的东西。
作为咒术师,不正是为了拯救那些无法自救的人而存在的吗?
夏油杰抬手,摘下一片叶子。
还没进入夏季,但温度正在攀升,叶子也变得比刚开学时颜色更加浓厚了。
“我想找秋子聊聊。”
“嗯嗯……嗯?”
五条悟挑眉。
“找秋子做什么?”
“我想找她问问童磨的事。”
虽然距离秋子忽然昏厥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但夏油杰还是耿耿于怀。
能够在一个善良传统的好女孩心中留下足以昏厥记忆的童磨,面对自己正论充满不赞同的童磨,针对无辜民众选择保护且接下巧克力的童磨,以及,只有一米三,会因为接人崴脚的童磨。
夏油杰承认,他对童磨产生了好奇。
“真想知道秋子的秘密啊。”
他感慨,歪头,“难道你不好奇吗,悟。”
“……啧。”
五条悟坐直了身体。
“我不是早就在好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