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了眯眼,沉鱼如何不能晓沈盈川的歪坏心思。不就是方才吓了他下,又未真袒露他情意么,真是心比针小、胆没鼠大。腹诽不停,不待沈盈川再抖出更多消息,沉鱼先一步自后锁住沈盈川的喉咙,遏住他犹不把关的嘴,向着陈语白几人郑重点了点头:
“在下沉于,沉静的沉,于是的于。这沉鱼的名字我百八年前就改了,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沉于在此,先谢过各位对公子照顾,敢问几位大名?”
唐万书正热闹瞧得新鲜。没了危机攸关,这十来日她复又与沈盈川斗嘴争宠,每日那叫一个勾心斗角、唇枪舌剑。也不知怎的,那夜大战之后,这小子就跟开了窍、着了魔似的,嘲得狠了就卖惨、说得重了要眼红,她这副直来直去、又易受激的性子还真是屡战屡败、郁闷难消。眼见似多了个盟友,她立时大大方方地讲出自己名字。
章石青两眉微蹙,盯着沉于打量片刻,跟着简要述明了身份。接着再是陈语白、莫流芳还有李长光。期间沉于手臂一直维持原样,憋得沈盈川扑腾着拍起他的胳膊来。
沈盈川本就皮薄肤白,呼吸不畅间,脸已涨得一派通红。他虽天生有架高个子,耐不住力气、功夫皆比不上背后人,挣扎得一副昏昏欲厥、进出气少的模样。最后还是李长光语音一落,陈语白看不过去,替他说了句、解了围。
唐万书立于旁侧,眼皮忽得一跳,总觉得什么再熟悉不过的戏码又将上演;果不其然,未出顷刻,沈盈川已捂着胸口、潋滟着艳眸,咳嗽几声、踉跄几步,再不能更为精准得向着陈语白歪倒。陈语白对沈盈川又是信赖有加、不予怀疑,真以为他体虚身弱、调养不足,上前接住沈盈川、架住他的胳膊,问是否须先靠旁坐坐。
狠狠翻个白眼,唐万书抱着胳膊,跟在陈语白手边盯着沈盈川的背影冷笑;章石青见怪不怪,有条不紊先系好了吊床;李长光悠悠搭着莫流芳肩膀,一道避开这神仙打架;沈盈川则病怏怏倚着陈语白,得意又赞扬地飞给沉于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