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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匹、寻几株老木拉张吊床。左右后山林深树高,午时又烘烘一片,歇睡其间、徐吹清风,见叶影婆娑、听蝉声知了,有人打盹、也有人闲聊,半盏时光便轻而易举、祥和舒坦地度过。
    三餐则不尽相同。晨饭、午餐一般就在莫家张罗。莫思庸妇夫再加上一个章石青,各有拿手、偏风不同,足够她们吃个五六天菜色、凑不出相同一轮。有时会拥作一团,浩浩荡荡十几来人,同去寻陈言晴、蔡梦梨,乃至王符家中。再或者,去指挥使府敦促朱黎水按时用餐,去屯中牢狱,也就是沈盈川、章石青呆过的地方,陪钱家兄妹吃上一顿,聊些尚难自猜清楚的问题。而晚饭若真数起,去得最多的,反倒应是李长光家。先前她提了好几回开酒一尝,本以为陈语白她们只待一日、时间不够,如今倒所愿得偿,真请她们品了好几回。
    又一日朗月,李旭安约好了陈言晴几人,吃好饭一道打牌坐庄,扒拉了几口便急匆匆走了,李家院子便仅余下年轻人说笑玩闹。唐万书边喝边心疼量少酒香;李长光则哈哈大笑,一饮而尽后,爽快地一拍胸膛:
    “放心,我每年时令就埋些当季的果酿。不论往后你们什么时再来,保你能喝个痛快!”
    她说得敞怀舒意,唐万书便也不扭扭捏捏,给李长光重新满上,便高举酒杯。银盘昭昭、阴云无遮,在座的或多或少,面颊上都浮上些许薄红。唐万书一个一个对着杯子碰过去,最后先醉了仰倒,靠着陈语白迷迷糊糊说些梦话。
    陈语白摇头笑出,握着杯子、只浅浅啜上一口;沈盈川朦胧也酒意上头,两汪明眸好似酿着春水,撑着脑袋、偏头看着陈语白笑;章石青的酒量最佳,痛饮几大白也不见勉强,按沈盈川的原话,就是脾气见长,与许冬青聊完、见沈盈川心思太显,大掌盖住他的脑袋,便转回餐盘。许冬青看得眯眼大笑,被庄辞一杯茶送入口中,呛得连咳几声,也没回过神来,反学着沈盈川,也看着她痴痴弯唇。
    时似流水、白驹过隙。也不过一错眼间,她们背着布条,悠哉悠哉荡去后山,正欲再度拉张吊床、闲度一日,日影碎似洒金,林枝沙沙拂挲。陈语白忽沉眉捻叶、抬手一挥,尚翠绿纤薄的落叶已疾驰如箭、向着一片蓊郁射去。
    笃笃几声,叶似飞刀、扎入枝干,一个素衣的身影随之翩飞而下、单膝跪地: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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