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试图阻拦钱平昭一众出逃的马队,庄辞两眼赤红,再顾不上惜身余力,嘶喊着嗓音叫她们后退、拼尽全力往前劈挥长剑。
    她不似陈语白,天生赋有擎天巨力;她也未如唐万书,因母父疼宠便耗尽人脉心力,寻得名师授以轻妙之功。正像屯内多数婶婶叔叔说的,她生于军户,长于赤野,长大了也得不了一官半职,只不过是一个不服管教、不听人命的野丫头。难得她与同样母父早逝、入府行医、温尔宽和的许冬青将结连理,幸而她性子重情重义、思缜大胆,新生后成的军户们推以她为首,她尚能为老爷们差事得筹,否则她此一副反骨,早沦落到及笄成婚、多生女子。
    是而她虽隐作军户后代们的首位,可从未将她们视若下属、心安理得。一切种种,能成今日,分明是她庄辞,承了她们的情、受了她们的惠。
    也不知是否因主力皆聚于另头,还是这群士兵都肚明庄辞从小疯疯癫癫,不敢惹祸上身、鱼死网破,庄辞添了几道伤口、血染好似修罗,竟先于陈语白、莫思庸一步,追上了钱平昭一纵马队。
    因着总帮那群官家做事,庄辞曾得过几分特许,旁观过怎般对付骑兵、驾驭过飞驰骏马。是而顶着一路刀剑刃向、快步分开挡碍数人,庄辞终是赶上了因前队突围受阻、只得顿步原地的马队末尾。迈开大步、趁那军官尚未察觉,庄辞猛掷出手中长剑,噗嗤一声,速至力足,刚好穿头背甲、正中那人后胸。
    “啊”得一声痛呼,此人来不及回头看敌,背部便一阵钻心刺骨,虽未伤及心脉,可脏器穿破,脸色煞白便吐出口血,再稳不住身形、歪倒在地。下属们一阵惶惶,才发觉有人自后头破开重围,正要团团围住,庄辞已抓鞍上马、一勒缰辔,驱驭着高马向冲在最前的钱平昭奔去。
    血战至此,许冬青坠于最后,满脸惊恐担忧,胸腔内咚咚乱跳不停,却始终死死抿着唇、握着把短剑,僵立原处。他不曾习武、空学医术,此时除了手中紧攥信纸、暗为心上人加油鼓劲,竟再帮不上丁点助益;而他若贸贸然提剑上前,几个回合俯首敌下、反会成庄辞累赘。
    他只能害怕,他只能忧愁;可二十余年相伴笃行,他又太明晰庄辞的心意志向。是以再怎提心吊胆、如何牵心挂肚,他都不敢忽出一声、妄作一响,生怕因他扰了庄辞注意,是他害爱人坠马殒命。
    周遭拼杀如遥彼端,纷繁之众星点不清,万物千籁皆弃他远去,而他似闻无物,独独凝视着中央那个矫似野豹、闯死险生的少年,面无一色,心在滴血。
    她每多一道伤,他心头便多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