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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逃过一劫,他们此群微末平众,又可得善终?
    见下惶惶,那老将声响一遏,才要喝出的荒唐堵塞喉口,竟不知再怎搪塞,眉宇间浮过一片阴云。本还凑于旁侧看笑话的钱平昭一众亦目掠沉凝。
    莫坚诚所言如数行径,再是托借瑾王皇亲之名也无可解释;当年这场勋德她们又皆得惠益,已远非止此老将与陈言晴的口角恩怨。他们若继续缄口不言,倒陷自己于不义。
    左右不过积载旧事,后山至多寻出超数的枪剑盾矢,说起谋反也再无凭据,婆讲公说都只靠一张嘴。另个指挥佥事忙扯起笑,哈哈一声打着圆场:
    “这其间定有所误会,老指挥使是何为人,大伙儿还不清楚么?他不过是怕钱大人入京艰险、再蹈瑾王覆辙,才好请善邀了诸位去后山辛劳,为他日做足准备。还请大家放心,钱大人必不会忘了各位恩情!且此间繁繁,老指挥使又已驾鹤西去,真真假假也不过全赖各位言说,闹到最后、刨根问底,只怕过往随风、消迹匿踪,你们尽讨不了好呐。”
    一番话,夹枪带棒、含糖掺鸩,又是空许利处,又是威胁无据;可话虚难实、越掩越彰,任他再怎粉饰雕琢,只要脑不糊涂的,心都不约而同划过一句:
    骗人!
    钱泽峰秉性为怎,还需他再三强调提点么?其苛税压民之厉,数十年来福泉何至于不休怨声载道;而铸器聚众之事,要真是诚心相托,奚为八年前一战屯内军制半数之众皆销名认亡,眼下自后山完好归来的却不过四五百人,连到死都不肯放他们归家一叙?
    眼瞧着言起反效、下属望来眼生不驯,刚开口的指挥佥事闭了闭嘴,灰溜溜缩回原处。钱平昭见他们一个逊于一个,连话都说不明白、骗也骗不精明,头回自疑是否她真尚青稚,权谋心计皆比不过父亲。
    要是父亲在此、手握同样良牌,还会步入这般境地么?
    用力阖了阖眸,钱平昭知情势紧迫。仗着瑾王名头,她能得自保,可若再行错一步,父亲筹措一生的鸿志大业恐将毁于毫厘。她正要做困兽之挣,与陈言晴也口上斗来一斗,始终咬牙默然、死死盯着她的莫流芳忽得出响,一语如平地崩山、石破天惊!
    “当年瑾王之死,可与尔等有关?”
    什、什么?
    不说钱平昭两眼猛瞪似圆,手侧几个高品武官亦呆顿当场。方才还犹疑不定、举棋难下的一众军户士兵更是面色如摄、心跳狂雷。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又为何能如此问?难道瑾王当年并非死于山匪流窜,而是为钱泽峰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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