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梨梦手搭于莫思庸肩,陈言晴则面色板板,不见寻常大咧欢喜,随口一声,便势胜钱平昭扯嗓卖力,三言两语便把趋于凝滞的气氛搅乱一团:
“拿着鸡毛当令箭,鬼知道是不是你那个处心积虑的好爹,趁着瑾王殿下一家蒙难,跑去那废墟旧址撅着屁股翻找出来的。钱平昭,小姑娘,你想冒领这身份,也得先掂量掂量自个儿几分轻重。我是个大夫,你当我真看不出来,你和你那爹、你那个哥,没半分血缘关系?还有,别扯着瑾王殿下的贤明给自己当幌子遮羞。我告诉你,瑾王这般女子,绝不会应允后人顶着自己名号,抓了几百上千来人,关去后山数年不见天日,辛劳到死、枯骨无坟的!”
陈言晴越说,越是慷慨激昂,一番言辞夹枪带棒,直敲得钱平昭脑袋晕晕、脸色涨涨,憋着通红的脸,想学着陈言晴骂都不知从哪骂回嘴。深吸一口气,钱平昭瞥了眼一边喏喏不言的老将,直想将这群倚老卖老、关键之时没半分用处的累赘亦好好大寻一通,好消怒火。
接了钱平昭那飞来几眼,一个老将才哼哼着清清嗓子,慢慢悠悠地对着陈言晴好言坏胁:
“陈言晴,你也做了指挥使府多年的府医,你扪心自问,老指挥使、小钱大人可对你有所亏待?就连你丈夫…哎哎,窦何宁,说你哪,你缩什么,你妻子对你上司心怀怨怼,你既是我等手下忠将,还不快快劝上几句?”
钱平昭一众兵将中,被点名的男子脑袋本都快偏挤到了最边去,猛听这老将点名,埋着头低低咕哝一声,才忙扯起笑,褶子铺满一脸,嘿嘿着先回那老将话:
“大人,您又不是不知,我在家中素来说不上话,这巧夫难为无米之炊、良商难卖无品之卖,您可就别为难我了。此般重任,还是大人来挑担最为合适。”
那老将本就听说过陈言晴的剽悍之名,也一贯知晓窦何宁这人投机取巧、胆子更小,压根不是他媳妇的对手,就两人鸡飞狗跳、毫无亲昵的日子,做夫妻能到现在都还是屯中几大未解之谜,是而也没指望这没出息的能真劝住陈言晴,不过想转个话题,将矛顿移到这家中长短上去,哪知这不争气的就是不争气,扶也扶不上墙。
没好气地瞪窦何宁一眼,老将依旧一副岸然正肃之样、循循善诱:
“陈言晴,老指挥使做出此事,也是深有苦衷。你们若想知晓明细,把兵撤了,把剑放下,咱们好好说不就行了?这兵戈相对的,你瞧,对你这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