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腰牌,真是湘州巡抚的腰牌!”
哗然一片,方才尚岿然不动的一众兵士弹指已窃窃相语、沸然如锅,内圈正枪指莫坚诚的一众亦自疑失力、犹豫不决。
李树已身作初时放她们进来之人,忍过头时心慌,认出是其中一个小姑娘,又瞥眼面色玩味、仍旧不疾不徐的钱平昭,两头牵扯、天人对决,终究一赌那湘州军马没那么快抵达云贵,而他已签字落印、归顺钱氏,不如借此卖个乖、求个进。
咬狠踏前一步,李树已挺身在前,给了那撼动军心的士兵一嘴巴掌:
“瞎说什么!这人是我放进来的,她就是莫思庸的远房亲戚,哪来什么湘州巡抚!再敢惑言军心,我替指挥使和钱大人要了你的命!”
沸沸嚷嚷的人群静然刹那,原先那开口的士兵捂着发烫的脸,诺诺着退回队中。其余人见他发作,也唇舌嚅嗫,虽不再言,可惊疑不改。
钱平昭勾了勾唇,不理会这乱做一团,轻扫眼抖着手掌、笑得谄然的李树已,接着打量过陈语白浑身上下,分毫未放进眼底。
湘州巡抚?云贵之中多少重官都已与她钱家珠联璧合,就算真寻到福泉,如此之众官官遮掩,这顾铭涵又能奈她何?况说铁证?只要今日将她们尽数拿下,不论山腰众刃,还是书房诸信,有的是时间销毁尽藏。
钱平昭哼笑一声,刷得一声拔出长剑,没对着陈语白,反向着一众军士,面似善柳,声如厉豺:
“都忘了我之前说什么了吗?我所行之事,怎可称作谋逆?她有何证据说我钱家谋逆!我看分明是叵测暗探,欲毁我等前途大志!”
陈语白双眉一皱。这几句话来得蹊跷。照钱平昭意思,在她们行军之前,她曾告诉与部下一桩大事或是一段诡辩,以说明她们一家暗铸兵器、招联同盟,不算作谋逆,更能为一众军将带去荣华名利。可若这都不算为造反,还有什么能认作谋反?这一群士兵总不能人人撞了脑袋,辨不出话中真伪?
可更为奇诡的是,这千数人马,好似真被灌了迷魂汤药。仅凭钱平昭这寥寥几句,一众军将,竟真凝神安然下来,就如想通了什么,半些不见先前慌张。
这不对劲。
要能全消疑虑异心,此绝非三言两语诡引偏说所能做到。虽仍是不解钱平昭还存了什么底牌,可眼下关头救人紧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