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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地。方才彼此认出的几位爆头痛哭,而此恨深久,此痛绵连,眼下绝非处置这群守卫的好时候。一个中年将士止住其愈正要泄恨雪怒的同僚,指点他们先将人捆好、嘴巴堵住,便向着青年们点点头,章条不乱、有序不紊:
    “此处并非全部守卫,他们也是轮值制,还有些睡于后头的石室,方才动静不大,他们定还未醒,还请跟我去几个人,把他们也绑了。”
    “好,那边劳烦带路,我们因何而来,她们会解释于大家,事不宜迟,请前辈带路。”
    边说,陈语白边绕开与亲人相认的几个青年,点出余下几人,鸦鸦攘攘的一片中也请缨几位。她利落抽了守卫的佩刀,手起光落,哐啷数声,将这些前辈们手足所连的铁锁砍断,回身向一众渡艰历厄、心志非凡的将士们抱了抱拳,便与唐万书并肩而行,跟着这位中年将士一道去将漏网之鱼捆缚。
    待陈语白一众将内室的守卫也全数敲晕绑好,外头的几个青年已帮大伙儿都料理了锁链、说清了屯内近来惊变。听闻钱泽峰已死、还是安然老逝,一众军士说心中不愤为假,而愿为蹈火是真。
    当年钱泽峰初至军屯,苛刑严治、盘削压下,他们皆多有微辞不喜,虽不说彼此尽关系不错,但都与这位新任指挥使合不成一处。孰料职活照干,这疏离情远反成了催命符、束身锁。正因他们与钱泽峰行属殊道,钱泽峰提人谋逆时,头先便想到了这群“背己异党”,零星的是在后山巡逻被信赖的同侪押送进来;更多的是钱泽峰借那场抗匪除寇之役,借什么“穷贼必追”、“后山要紧当巡”、“有些洞中藏敌”一股脑塞骗入了山腰。
    眼下钱泽峰无灾无病、岁终而尽,直叫人啼笑皆非。此贼苦心筹谋称帝、暗中经营数载,还未幻梦得成便被收了岁数,真可谓苍天有报、不饶于谁。
    虽债主已无,但余业仍就,钱齐明、钱平昭兄妹定心怀父志、妄图谋逆,那这桩旧恨便不算终了。领头的两个女娃娃也尚有挚友要救,论迹论心,她们都算于他们有恩,此忙须尽心帮衬。而庄辞、许冬青,亦是耳熟尽详、旧友女子的名字。许冬青生父更忍搓耐苦多年,时至今日苟留全命,得幸获救,能归家与孩子重逢。
    一切似梦。梦里城内尚有人牵挂他们、真有人探查真假。经年一过,梦竟成真。
    喜难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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