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易地而处、所遇调换呢?若今日被无辜陷害者,是她那诸多奋进与共、不离不弃的同伴们呢?她今日所选,会亦是来日她许会碰见之事吗?
庄辞说不好。思前想后,谋对算错,人行于事,不过跟从本心而已。她心有所动,欲再听许冬青、朱黎水之间,是而默然片刻,未直直宣告答应;可她实在好奇,若她真拒相帮,陈语白又将作何打算。如此思虑,她口中也这般问了出来:
“如若,并非我真心决定,不过先做个假想。如若我们几人均不同意,你待如何?”
陈语白并不面露气馁,也不眼生怨怪。方才庄辞权衡利弊,她亦多想了些巧思。譬如既已讨借迷药,那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前来祭拜的诸位均一并药倒?她未有犹豫,将自个儿打算告知了庄辞:
“若真求不得援助,此二人与我曾在一家黑心客栈破案与共,来了屯内,更是生死相托、交心诚意的好友。朋友有难,我如不帮,岂非空有一身武艺?是故不论成败,我皆要去劫狱一试。至于方才所述谋策,我又得一新想,可否趁军士立于堂外、等候哭临时,借口送水解渴,将迷药下于茶盅,这般又可消减一群兵力。”
“…可以。”
见她专注,庄辞暂放乱绪,也跟上思路:
“要按你所说,不仅药晕钱齐明,再将林总的军士都顺手药倒,那本想差半数的人马,瞬时可填平许多,甚而若你操持隐秘、行计得当,说不定全员束手待捕、耗不需一兵一卒!而你手中更有湘州巡抚亲令,我再辅以佐证,屯内众数军户本便不服苛管,定也不予深究,那这桩事,还真能得成。”
越说,庄辞越觉可行,当即站起身:
“那便这样,这个时辰,冬青定已前去指挥使府,由我带去消息,你先照你计划,在莫姨家等候。冬青自会寻借口,将消息递到黎水姐手上,此举关键,还在于她。她若点头,我立来寻你,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听她松口,陈语白悬心巨石重重落下,总算能推动一步,也跟着站起,郑重抱拳:
“劳烦庄姐姐,此恩无量、感恩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