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符笔挺立于墙根,耷着眼皮,一副棺材板板的模样:
“五日前上午。”
五日之前?那便是都指挥使走的前一日了。那这俩瓜娃子可真够衰,在城内住一晚,晚间须得死个人。第一夜吧,都指挥使走了,呸呸,都指挥使那叫寿终正寝、功德圆满;第二夜,龚常那老家伙也死了;第三晚,好嘛,搞出个悬案,徐寅仁也不知犯了哪路神仙,肚子叫人剖了;最坏的是什么,这第五日还不消停,两个正六品的军官,叫人发现碾在北城区的石磨边了。
也真是奇了怪了。北城门那块,多久没住人了。那两人脑袋抽了,跑废弃的院子里做甚。也不知他俩生前,是背着指挥使干甚么坏事了,就那死法,他都不敢多看一眼。哪有人真与被石磨磨过了一般,两个人,足足两个会武作兵多年的汉子啊,下身都碎挤在磨盘里。难道真是他俩行有忌讳,招了牛头马面,提前索了命去?
可他不自谦一句,他于这屯内,足也呆整了十八年,从前未见过、也没听过如此耸人言听之事啊。何况尽是当兵行伍出身,什么场面什么凶恶没见过,怎会叫人这般作弄没了?
男子越想越奇,愈思愈惊。他这是想偏了,想这些有什么用,该顾虑的是待会儿怎与卫指挥使讲这事儿!就按卫指挥使那性子,接二连三、没一日消停出这般事,定要叫他给个说法,他要讲不出来,怎么着,当场立军令状,今日定要捉出凶手么?可恨那几个老东西,欺负他年纪尚轻,叫他来顶这苦差事。
想着,他瞥眼王符的额头。
昨日是砸脑门,今天呢?他可听说了,帷堂内奉着老指挥使的宝剑呢。那要他今日一个说到不高兴,指挥使一剑劈上来,哪管你是不是卖命尽忠的。可别未等及他命下军令状,脑袋先搬家了。
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没敢迈槛,他已先愁出一背冷汗。咬着牙硬逼着自个儿再急中生智,他忽一拍手,又反应过来不远处屋内坐着百来号人,忙缩了动静,老老实实窝于墙根。
他是要给个交代。可这疑难杂案,没半些线索,他又非是什么青天宝鉴,真凶缉拿不到,再推个假凶还不容易?小钱指挥使忙着给老指挥使祈福守夜,他那群没边没际的同僚,难道还敢提个真凶上来,质问他作假指冤?
可别逗了,要他们那本事,真能抓出那凶手,早恨不得敲锣鸣鼓、卖弄到小钱指挥使跟前了,还轮得着诓他来么?
思来想去,也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