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个做后勤的,那我当时问谁与我同行,你这么着急忙慌举手报名做什么?”
虎子滴溜溜转了圈眼珠,歪了歪脑袋,给朱缇山留了个后脑勺:
“小孩子说话,呸呸呸完,就不作数了。”
后边的笑声越发嚣张,虎子热着耳朵、梗着脖子,就这么继续别着脑袋。朱缇山看得好笑,也用马鞭抽下他的屁股:
“十七岁的小孩子,你阿娘听了都乐得返老还童了。行了,喝点水,吃些干粮,按照官图,下一县还要翻几个山头。若想明日抵达,后半夜还得赶路呢。”
啊了一声,虎子搂紧了马匹脖颈,心里也知她们此行甚为紧要,容不得他摆小孩性子,撇撇嘴,就没声了。朱绮山瞧他乖巧,自行囊中扯出半块干饼,碰碰他的胳膊:
“诺,多吃些。吃饱了,也能多撑会儿。”
虎子响亮嗯了一声,麻溜直起上半身,接过了干饼。眼珠子不安分扫了扫朱缇山的包裹,扯足了嗓音一嚎:
“哇,绮山姐,你又采花花了。你这是什么时候摘得,我怎么都没瞧见!”
朱绮山猛得将布一收,打好结重新背上,狠狠瞪他一眼:
“就你多嘴!你这张嘴再这么不听话,往后哪个女孩子要送你花,我就没收一朵,你这辈子都别想收着姑娘采的花了。”
哇一声,虎子才要瘪着脸假哭,顶着朱绮山欲要杀人的眼神,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把头摇成拨浪鼓。身后的几个男子看他这样,笑得饼屑都卡住了喉咙,带起一片咳嗽声。
是夜的莫宅,也不是很安静。
白天蔡梨梦家好像出了急事,莫思庸听人敲门说了什么,回来交代几句,连碗都来不及洗,就匆匆出门。沈盈川巴巴记着陈语白,赶出屋子问了句她在哪,莫思庸竟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只说也在蔡家,便消失了人影。
几人人一头雾水,行至街口,惯来等于此处的陈言晴也不见踪迹。看来蔡姨家的事,不是一般的大。
唐万书几人心痒难耐,可身负凑齐人数的重任,只好念一天佛经晃一天头。
这日陈语白不在,沈盈川也没心思和旁人插嘴聊话、争风吃醋;唐万书便恰能于路上浓墨重彩、挥手蹈足,详说昨夜暗访许冬青家的种种反转。
从她一招不慎被反擒双臂,到许冬青阴着眼神晃示剧毒之药;再从陈语白自天而降匡扶正义,最后真相大白、许冬青卧薪尝胆,直听得章石青嘴角抽抽,莫流芳、李长光一愣一愣。
尤其是李长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