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后山日日有守军巡逻,能生何事。你别妄图混淆视听,你又为何为此虚无荒诞之事夜闯我家?”
还和姑奶奶装上了。
唐万书心下虽骂,也晓此乃性命攸关的大事,他既不肯先露首尾,只能由她说辞清楚:
“我听闻这掌事的钱家二气,欲与天公比个高。”
意思正是钱氏不服管教,胆谋造反。
许冬青听懂了。他掀起眼皮,像头回才见到唐万书。上上下下认真打量遍,青年将药罐捧护手心,撑着砖地,隔了适恰的距离,与她面对面坐着,沉吟半晌:
“…你既自称为莫姨的侄女,短短三日,你又从何处晓此真假莫辨的秘闻?钱家代代军将,高宗起便效力皇族,你无实凭,更没佐据,这要在城中屯外任处提起,可都是掉脑袋的大事。这话我只当你神思失智,胡言乱语。你还没说清,你到底为何要来我家?”
见他还在装蒜,唐万书又痒又愤。她本爽直性子,于不欢喜的人物,莫说得理不饶人,没理都要硬对七第分。强咽下口气,她只得闷着声先掏了底:
“第一日我们听长光提起,后山曾有吃人怪闻,便一同结伴去后山溶洞,探到了有数百囚徒造器打铁;第二日屯内老钱一死,念佛的要人,我们出城不得,百般无事,便夜行指挥使府,希冀能搜些名册、判别好坏,团结余力。至于来寻你,是因昨晚你探入小钱居寝,正被我朋友见个正着。你不是还给长光姐姐留了张条,写了苍术厚朴四个字么?”
分明被戳了对穿,青年眯起两眼,却忽而笑了一下。他生如青竹朗月,眉目诚恳,这一笑来,直让人心防松懈。
不作承认,也不否认,他只是直视于唐万书,清清浅浅问声:
“原来你就是因此来寻我。只是你们怎猜出我与后山一要相关?你们找我,又是想做什么?结盟?问事?”
唐万书瞧他终于说通了,连连点头:
“对,对,是如此没错。害,你这还扮不知道呐。你父亲不是当年尸骨无还?这老钱上位后,类似之例比比皆是,我们便猜,你怕是不知怎么晓得了你父亲也被抓去后山。老钱这败类,害你、害长光姐姐家破人亡,那你俩暗中互助,合情合理!”
见这小子边听,还边微微点头,唐万书信心更足:
“想通这一筹,长光她忧心她姐姐掺和其中,却不知该如何搭手,再兼这几日丧事繁苛,还请不入面。我们便只好先来你家,想问问清楚,是否如是,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