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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川双眼不转碗外事,眉头不动,心里嘀咕:不说怕与不怕,单凭小善人两耳,就后厨大堂这段距离,早听一清二明。他心中想,嘴不说,悄自瞅陈语白,而陈语白眼带感激,点头直应、不露风水。
陈言晴被少年捧得意足,环视手周,见少年人青春风茂、茁茁竞高,个个还知礼敬德,越发爱怜,自腰间摸出一段竹管,分出其内青丸,倒入壶中,拍拍胸脯:
“至于吃肉之失,陈姨也自有办法。待这茶丸泡开,每人只消喝上一杯,清肠涤齿,保管那小钱凑再近,都嗅不出端倪。你们此后几日若是嘴馋想吃肉,陈姨再多留几个茶丸,躲着些人吃干净喝净茶,谁也捉不住把柄。”
噗嗤一声,莫思庸本收拾着桌碟,又被她逗乐:
“人好端端凑你嘴边闻干什么,又胡说。不过你们也别因她不正经,就小瞧了她,至少医术药草一道,她在屯中也算精深无二。”
陈语白几人配合得作出恍然大悟、颇为信服,直哄得陈言晴眉开眼笑,又从兜里翻出许多稀奇古怪的配药。什么逐蛇的,什么杀鼠的,最后还寻到了一味通便,一道烂皮。
莫思庸惟恐带坏这一群良苗苗,又敲了陈言晴好几下;陈雅晴毫不在意,已大手一挥,慷慨地尽数赠与众人,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物不可无嘛。
两位老友就这么你一嘴,我一绊,吵吵笑笑去后厨洗碗整筷。剩下陈语白几人坐在大堂,正好一商后计。除莫流芳犹在事外,其余皆满怀庆幸:幸而昨日送信意决果断,要再晚一日,还不知再生什么事端。
陈语白记着时辰,抬了抬壶盖,青豆茶丸已全然化开。她起身给每人满上一盏,自己先一饮而尽,肉芬尽荡、唯留茶香,确然效达功尽:
“自眼下所知,新任指挥使,也就是钱齐明性燥行阴、绝非善类,如我们不顾劝告硬携流芳外闯,便是能无踪远走,莫姨怕也吃不了好。这几日便先辛劳各位,在屯中藏匿身世。”
见伙伴们皆无异议,陈语白才继续开口:
“昨日沉舟已接信启程,李婶久无我们音讯,应也会来屯探望。来时我曾与李婶说好,此行军屯最多小住两日,一去不返。长光,依你对李婶的了解,她约莫多久会再赶一趟?你昨日的家书可否也再添几笔,或由石青大哥执笔,再写封呈于贵定知县的信,以提前示警,并与长光的家书塞作一处,待李婶前来时,托她转递给知县。”
李长光锁着眉。为图大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