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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在莫思庸耳畔叽叽喳喳:
    “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宅家有女便知足。今早外头动静这么响,你一点疑心都没哇。我告诉你,要变天了,老的那个,没了!”
    莫思庸被她拿话一唬,睁大两眼,抓一把瓜子要塞她嘴里:
    “怎么就没了?年前不还看着康健壮实么,这才几个月,就这么突然走了。那他两小的,不对,也不小了,钱齐明不也快三十了么,是要子承父业了?”
    陈言晴将她手腕一放,扇风似得拍开她喂瓜子的爪,没好气哼哼一声,抱着胳膊: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说变天了。他老人家一辈子也就一儿一女,那女儿还非养在深闺、不允出门。你说我们快多少年没见那女孩尊面了,也就钱齐明天天跟着他老子晃悠,喝这挥那的,他不顶这位置,还能找那个可怜姑娘吗。”
    说着,陈言晴两只手指点了点自己眼睛:
    “要我说,钱泽峰还没他儿子有眼光。人脾气是坏,成天阴森森的,可嘿,一眼相中了屯内最漂亮睿智那个,就这那老头还不满意,非压着钱齐明要他再讨个官家老婆。哼,这下好了吧,人都死了,也瞧不见俏媳妇儿上门咯。”
    莫思庸被逗得咯咯直笑,扶着陈言晴的肩膀前仰后合、直捂肚子:
    “你这张嘴呦,可别在外也这么说了,仔细惹祸上身。你家那位呢,被叫去奠哭了?”
    陈言晴浑不在怕,两眼一白:
    “姥娘上没老的,下没小的,还能牵涉谁。那头蠢驴就别提了,你第一天知道啊,早出晚归,逢人喝酒打牌,浪荡混日子。也就上头那秦光裕和他沆瀣一气、吃他这套,不扣他月钱,否则姥娘早和他掰了。就他那德行,种地都还没我勤快呢,今早被李数已那老小子硬拖出门的。”
    又是蠢驴,又是老小子,莫思庸便是听惯了依旧笑得停不下来,强忍着把眼泪擦了擦:
    “知道,噗嗤,我当然知道。那他们怎么说,你这么早来拍门,是不是钱齐明又讲了什么?”
    说到正题,陈言晴收了轻色,抓着莫思庸的手用力晃了晃:
    “我昨个儿听蔡梨梦说了,你家来了两个女娃娃,流芳也回来了,我就没上门打搅。也是不巧,你要昨天让她们走了多好,钱齐明发话了,不务农桑不训兵事的,无论男女,勿计身份,都要去灵堂诵经。他也真老大的脸,但没法儿,谁叫他铁板钉钉要继过他爹的官职。”
    莫思庸也皱起眉:
    “什么意思,勿计身份,连不是屯里的人都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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