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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眼看这鬼怪不退而前,显然未将她那番威胁放在眼里,唐万书攥紧了令牌,正要瞅准一掷,陈语白的面孔在棂上若隐若现。
    她心跳如擂:什么意思?语白成鬼了,还是鬼扮作语白了?
    还在猜疑之间,陈语白出言一句,恰如一道惊雷劈下,唐万书登时火烧颊耳,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胆小多疑、草木皆魅,竟没辨出这披发者是人非鬼,正是语白无疑。
    她先是用力清清嗓子,摸摸自己的脸,扯扯自己的嘴,再撑着发软的腿脚,翻窗入屋。瞧着陈语白满面关切,她自知堂堂形象毁于一旦,讷讷挪着步子,迟了半拍才想起正事,在另一头坐下,飘忽着两眼,把那本要投作驱鬼宝器的令牌递给陈语白:
    “我、我这一趟很是顺利,未被察觉,沉舟接到信件已然出发,这是他要我转交于你的,说是你知晓其用。”
    陈语白憋着笑,贴心地一言不提方才,只嗯声接过,低头细观。天色如墨,可贴近了看,也能将令牌雕镂大致辨清。腰牌触润,牌首饰有如意云纹,一面竖刻小篆,有湘州巡抚顾铭涵等字,一面端行楷书,书满“无牌不允入宫”等禁令规制,侧腰还有串编数,应是沈盈川姨父的牙牌无疑。
    她边翻看边向唐万书解释;唐万书听她慢言,也放下了怕鬼丢面的别扭,凑前和她一起涨涨眼劲:
    “霍,我还是第一回见这么大官的腰牌。不过既是那小子姨夫的东西,为何沉舟交代要送于你手里?啊,我还是犯傻了,那小子无半分武功傍身,被抢了都是难说。”
    陈语白再忍不住笑,摇摇头,扶唐万书起身,贴身收好牙牌,挂妥香囊,两人一内一外,并肩躺下,碎碎说了些小话,顾忌明日还要出城赶路,很快就睡熟过去。
    清晨,晓钟未鸣。
    指挥使府,一派忙慌。
    先是大公子推了碗碟,说熬了几个时辰的皮蛋肉粥、鲜肉包子都不甚新鲜。管事诚惶诚恐地弯腰上前,哆哆嗦嗦接过勺子碗筷,尝了一口,也皱巴了枯脸。
    那肉着实老道,黏连难咬,还自锁一番酸朽,吃起来像是腐坏。管事也算活了大半辈子,都没嚼过这么稀奇古怪的肉。他连连呵腰告歉,朝这位未来军屯的主人保证再无此事。
    大公子的脸却还是阴沉,鹰眼直勾勾瞧着人,叫管事心慌害怕。最后还是好心的朱姨娘说情,大公子才松口,不耐烦地赶他走。
    不对,呸呸,府中谁人不知大公子待这位夫人如珠似玉,平素要听人叫她姨娘,少说挨顿臭骂,撞上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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