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书所言,山腰关押劳力、驱役铸器。若要打铁,那体格定然不差。最靠福泉的仅余贵定,可贵定并未有丢人风言…等等,语白,你的意思是,吃人怪物是假,这是用以掩盖他们抓屯中军户去干那破…唔”
她越想越通,那憋成气声的嗓子眼看要高起来,陈语白一掌捂住她的嘴。李长光也明自己差点误事,将嘴巴紧闭,只努力眨着眼送意。章石青已以李长光要写家书之由糊弄过了莫思庸,沈盈川则忙伸双手接过笔砚,磨墨下笔。
陈语白一面盯着沈盈川的一横一划,只等他完笔,将纸吹干折好,一面点头应是:
“对,而且此谜已解,再联系八年之前,你不觉福泉突如征兵也颇为诡异?正是唐姐姐所言,军屯内人口繁多,足以自衍,兵强粮足。八年前,云贵也算风调雨顺,那是什么劫匪,又是什么歹数,竟敢强攻一州军屯。他们是为了劫钱,还是抢粮?还是说,只不过是军屯为了遣羁一批兵士,以挖通山腔、造铁谋反,是而才刻意捏了个理由,好掩去这陈仓暗修?再者,你也说过,近年来屯内已少有人失踪,怕是这桩祸事,已临收尾。”
李长光登时醍醐灌顶,也明晰了几人何以焦迫至此。她算有了眉目,那再回想起什么,都觉得十分可疑:
“所以,难怪,军屯找伍,按常理,定是强要民居中健强青壮,可那年最终报得多是老弱病残,招兵的军官也不曾多说什么。现下想来,只可能是他们也自知这一役蹊跷,硬拐壮劳、激起民愤,反易遭疑;而屯内也确实缺人,就先随意招些人马顶替,待屯内新小一批长大,又能重支农事兵队…八年,竟已足有八年!”
这番她有了前鉴,说到后半已自己提前挡住嘴,免得说讲忘情。
而沈盈川笔走竹石、字隽语清,在陈语白两人相谈之隙,已将来因后患写得分明,纷纷又誊了好几封。
此信若能直接呈至他那位巡抚姨夫手中,是为略佳;技取上策,便是沿路先将信交与位居最近的沅州知府,也就是他姨夫的门生,之后沉舟不歇续赶,再传讯姨夫,如此援手助力,还能再早行几日。至于云贵境内镇远常德的知府,他不敢信,也不能轻信,谁知那位指挥使是否已打点一气、串为一帮。
因此除了来龙去脉,信前还书了身份自介,微言一句,便将沈盈川家世真姓说得了然。唐万书、章石青皆是识字之人,立在一旁,认得明白,脸色俱是变了一变。尤其唐万书,待沈盈川罢笔,她才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这便是那日你非要避开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