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择了三回岔路,陈语白耳朵微动,按住唐万书的肩:
“唐姐姐,山体中可会有处空旷的石室?”
唐万书一愣,抚了抚鳞次的石块,皱眉:
“纯是天然,绝无可能,但如是人为,依我们走过的步长推算,也近到山心了。要我是领队挖凿的头头,又要避人声迹,又要开阔自用,大概会定在附近。”
陈语白得了肯定,贴到岩石上,闭目倾听。她本耳力过人,正是听得了铿锵的响动才有此推想;耳廓临紧石体,乒乒的节奏更是清晰,她转头看向两人:
“离得不远,是似打铁铸铜的声音,这其中人定不少,万事小心,别露端倪。”
两人点头。唐万书也跟着贴上石壁,奈何双耳不及陈语白敏灵,只能先由陈语白听辨方向,越往里走,那混杂声音越是明了,甚至到了不必贴石耐听的地步。
这等处界,费尽心机挖空了石精,还常有打铁融炉之声响,说是没人内巡外卫都假。唐万书不敢冒险,将火折子吹了,三人手拉手,放轻足下,沿着出声处一步一步挪过去。
百足虫般慢前了百余步,隧路斜汇入阔道,其两壁开阔规整,不效天工。不远处水声潺潺,偶有噗通,竟是还有条暗河接浪奔驰。陈语白自唐万书肩侧探头,心如明镜:
是了,若真是打铁烧炉,淬火成型,无水怎可。谁能料这屯后高山,腹腔不单作空纳了机密,还藏了这么条水量不小的暗河。
三人本想沿着石壁转到那阔路一瞧,不知哪头阵阵竟传来步脚,葛布摩挲,铁木铛撞,听来竟是队穿了甲胄的巡兵!
李长光当即缩了缩手,要将陈语白往回扯,陈语白朝她凝眉摇头,和唐万书一道屏息贴壁。李长光心口砰砰,咬着牙也学着吸腹静待,十来息后,她冷汗都顺着脸颊滑下,远处的脚步声才不再迫近,拐到不知何处去了。
三人皆是长舒一口气。唐万书回身朝两人作手势:都已探深到了此处,机不可失,时错不来,她欲仗借轻功,去前处一探。
李长光松了陈语白的手,抿着唇捏手激烈:她指了指天,又打个问号,接着摇头如波浪,明显是提点唐万书时辰不早,这里形势不明,还是切莫莽撞。
陈语白把两人手一按,紧紧握了下,才比出自己的决断:
方才一路打铁声外,军士巡查的脚步声并不频繁,说明此处并未非被着重注眼;卫队在她们拐口前弯道,那在此之前定还有岔口。唐万书轻功最佳,由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