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死了?”
李旭安掐一把大腿,这回牢牢掌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绝不再提:
“是啊,就是那老小子。说起来,唉,流芳,我就不该和你提这事儿。你这跑出来,思庸说不出得高兴,我要不是因为我家那不成器的,为了顶替自己那没用的爹征了兵,我也不爱去那沟沟屯屯。”
莫流芳怔了怔:
“母亲她很高兴?”
提到这茬,李旭安当即眉飞色舞:
“那是,你不知道,思庸那几天顿顿买肉烧菜,还和那老小子吵翻天了。要我说都是那老小子的错,成天说什么应酬喝酒,呸,谁知道他们私下是不是又赌又玩,还靠着这话压着思庸叫她洗衣干活烧饭,一点忙都不帮。仗着屯里那些军官都是男的,奥,就非叫思庸可怜他,嫁给他,真是不要脸,那些个混蛋,也真是混蛋,居然还污蔑思庸怀恨在心把那老汪杀了,要我说…”
“什么污蔑!”
莫流芳本舒了口气,听到此言再按捺不住,竖眉拍桌。屯内那是什么地方,土皇帝坐庄,臭蟑螂一窝,平日几句流语非言都能逼得一个女人折腰,现下王叔的那些个好友如此泼污说脏,母亲一个人又怎么挺得过,她怎么舍得叫母亲一个人挺过?
莫流芳转头看向陈语白,双目如烛:
“我要回去,陈姐姐,我不放心母亲一个人。”
李旭安知晓自己说漏了嘴,瘪着嘴又给自己招呼一下。陈语白连抬手将李旭安止住,没有立刻将莫流芳的话答应下来:
“这位婶娘,您刚才所言皆是真的?您请放心,若流芳真想回去,我们决不弃她一人,再是千兵万马,也阻不住我们再将她带出来。”
李旭安扯扯嘴角,叹口气:
“姑娘你这话容易,可真要从那戒卫森严的军屯内逃出来,谈何容易。要我说,思庸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那屯子里的人糊涂蠢笨,抓不到真凶就拿思庸出出气,怕是最后也不了了之、草草收拾。况且思庸她性子坚毅,这么多年一个人带着流芳,不也撑过来了?她毕生所求不过是流芳能自在随心,天下母亲一般心,我家那也…”
只闻这婶娘说着说着又偏了题,陈语白不由瞅了眼趴在一边的沈盈川。这两人除了身世长相大有差异,两张嘴真是说不出的神肖。她不打算费耗时间,干脆地问出口:
“您说流芳母亲被怀疑,是什么请况?单单指责,还是被关了?”
李旭安一卡壳,两眼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