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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布料,捏捏少年的脸颊:
    “你家师傅给你做了新衣服,快去试试合不合身。”
    新衣服?
    陈语白霎时清醒了大半,将一身郑重的翁广名看个仔细。她虽有所预料准备,可这一日当真迫临时,心中不可不谓酸怔,双目不可谓不怅茫。她深吸口气,将新衣缓缓拉下、静静叠好,然后进屋换衣。
    莫流芳依旧随她身后,帮她理正衣摆、梳齐发丝:
    “陈姐姐,翁前辈还会织衣服?”
    陈语白扯了扯唇,低头对着镜子,也学着翁广名,将每一处褶角抚平,将每一寸布料细抚:
    “不是她织的,是她缝的,这里养不出肥蚕,也未曾拨棉花,布料是我们过年一起去镇上买的,针脚样式是她问了我好几日喜好敲定慢制的。山中清寂,她大把闲时,在练刀教我之余,便学种地犁田,习缝衣做菜,她是世间最好的师傅,她将我养育得很好…”
    话到此处,陈语白却音嗓梗了梗。莫流芳敏觉不对,绕到陈语白眼前,收了方才因陈语白换上新衣的欣喜:
    “陈姐姐,是有什么事吗?”
    陈语白一时默然,拍拍她的肩,将自己也日日擦拭爱呵的墨刀拿起,才开口:
    “今日是我将出师之日。我与师傅须有一战。”
    言辞毅定,只此一句,叫莫流芳再问不出话来。翁广民则已起好了炉灶,热熟了几个馒头包子,只等几人出来,用好早餐,共奔川峦。
    沈盈川也早早听闻了隔壁的动静,怼着沉舟一同早起,不仅蹭上了热乎饭,还赶上了这场兴拼在即的斗试。本来一见陈语白新衣新象,他顷刻便已想好了满嘴赞语,可听得莫流芳小声说师徒一战,也尽数收回了肚子,再说不出一个字,只埋头吃饭,时不时瞅陈语白。
    晨风呼啸,天时犹昏。一线平崖上,五个身形前后跋越,最终一同立在寒潭之上、重山之巅。
    真不算个好天气。
    翁广名仰头轻叹。
    此刻她正直定在最前,衣摆猎猎、青丝乱舞,天地渺渺,波碎浮光。半晌不到,她就收了杂绪,回过头,利落撩起袍子,目似铁精,嗡得一声抽出她那相伴纵横的狂刀,一手握柄,一手抱拳:
    “翁广名。若能赢过我,高天长路,任尔随行。”
    陈语白满面肃然,也将袍子打结,持着墨刀,相对一拜:
    “陈语白。请师傅,不吝赐教。”
    话音才落,攻势已起。
    远远三人只觉眼前一晃,那山巅之人已掠至陈语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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