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石青跟着点点头,陈语白忽而问起石芦:
“石姐姐,我所言若有冒犯,还望见谅。你应是出自苗蛊之家,不知可对解蒙汗药一类有所涉猎?”
石芦轻笑,见除了莫流芳长大了嘴,其他几人都是毫不意外的表情,不由叹了叹:
“是我真有这么明显,还是遇见的你们都太厉害?”
话虽这么说,她却从袖子里取出一节木柱,摘下盖子,露出里边黑色的小粒。
“我与万书常年奔走,防人于未然,自然是配了以防中招的药丸。这小小一颗,可保一日清醒、蒙汗一类歹药不侵。眼下既然需要,那我又怎会吝啬这些小东西?放心吃,都是我亲手摘的草药碾磨调配成。”
她又瞥了眼莫流芳:
“她年岁还小,倒还不适合吃这些,是药三分毒,更遑论两药相冲。”
莫流芳只好眼巴巴看着几个“大人”手里一人一颗药丸吃下,睁着眼睛又眼巴巴看石芦。
石芦觉得她可爱,也没忍住揉揉她的脑袋:
“放心,若你真被迷晕了,你的陈姐姐定会护你,我们几个也会拼命保你平安,若是那蒙汗药毒残留,姐姐也帮你熬汤祛除。”
话至如此,莫流芳只好说声好吧,便继续扒拉着陈语白的手臂。而少年看着无所忧虑、满腔信任的莫流芳,对着其余几人出声提醒:
“昨夜那老汉,绝非寻常之人。他们若真动手,可能就在这几日。”
谁知竟真一语成谶。
她与莫流芳二人闲谈之后,时辰算不得早,至少隔壁顾盈川的屋子早没了动静,听起来仿佛真已妥善歇息。两人交心声小,虽在耳畔,她仍听出了门外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似是为了稳当,一开始听着两人还在碎语,门外来人顿在外边,没了进一步动作;而随着时辰慢过,终究还是不耐烦起来,一声极轻极细的门纸捅破声,接着跟来吹气的轻响。
看着莫流芳闭眼昏去,尚且年少的女孩因几人私欲,如此年纪就要经这一遭,陈语白心中隐火躁起。睡前她的刀还是置在床头,她闭着眼,听着门口那人又等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