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我老章出生贫苦,大字不识几个,之前实在是多有冒犯多有瞎眼,还请好兄弟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撑小船,就饶了我老章这两回。”
说完他赶忙倒过酒碗,给顾盈川看自己一饮而尽、道歉心诚:
“你看你看,好兄弟,我老章说一不二,要给你赔罪,就喝光这满满一碗,待会儿输了我仰头就喝,也绝不托词!”
顾盈川一副被他爽快赔礼所动摇的模样,犹豫了片刻,手掌盖住筷筒:
“那我就勉为其难、难为其恳得允你猜一猜、玩一玩吧。那来,想猜的人各自报一个数。这筷筒罩住的左右只有一颗骰子,从一至六,不出铜银,只为热闹。谁猜中了,我自罚一杯热茶;我若是摇赢了你们,猜岔的喝酒喝水,也敬请自便。至于老章,既然你如此炽情难却,放心,我自会为你斟酒满碗的。”
章飞扬正自窃喜这小子如此好哄,哪在意自己是喝酒还是喝水、顾盈川此话是真心还是客气,搓搓手掌:
“好兄弟,老章我提前谢过了!这闲话咱也不说了,不如赶紧开盘吧。这山里路走得憋闷,总算有个同道人,还是抓紧乐呵乐呵。”
眼瞧章飞扬不仅自投罗网,还自喜催促,陈语白朝顾盈川点点头:
“开始吧。”
顾盈川学着小厮,一句“得嘞”活灵活现,手指翻飞,摇摆抛甩,竟比之前还观赏更甚。连不喜这事的唐万书也耐下心来,坐在一边和大伙儿一起看热闹。
顾盈川将筒子“啪”一下盖在桌子上,手掌向上:
“各位请。”
陈语白本就捧场、无心猜数,随口就报了个“五”。莫流芳第一次玩这种博戏,兴致冲冲接着喊了数字三。石芦满眼兴味,说不清是对这桩事更有意兴,还是只对顾盈川手上的巧处好奇,跟着猜了一个一。
章飞扬则目不转睛死死盯着那筷筒,仿佛仅凭两只眼睛就能隔空把那竹木烧穿,看清里边骰子摇到了哪个数。
他咬着牙关踌躇不决,话临到嘴边又收了回去,顾盈川作势不耐烦,要揭开谜底,章飞扬连连求好,捻了捻手指,又攥紧拳头,猛得大声一叫:
“是三,是三对不对!你快打开,打开让我瞅瞅!”
唐万书看着他这副样子蹙起眉头。顾盈川和陈语白换了个眼神,便将罩筒一揭,赫然是个五。
陈语白不由多看了顾盈川几眼。
顾盈川余光正见、笑意愈显。嘴上虽在催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