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白抿唇扫他一眼。
顾盈川无辜眨眨眼,可眼里眉梢分明都是笑意。
话说那头。
章石青带着一堆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细细检查。
莫流芳是偷偷摸摸逃出来的,连包裹都没带,房内一片空空荡荡。
陈语白的屋子一如她所说。一个布包斜靠着木桌,另一个小包裹放在桌上。除了桌上的壶和碗,其余摆设一件没动。
章石青猜包裹内是女眷衣物,拜托石芦拆开;麻布包起来得则应是刀了。解开一看,果然小包裹里是一套换洗衣物。布包内是一把乌漆嘛黑的长刀,浑身如炭,不知拿什么金石打的,油灯凑近,连一丝光亮都瞧不见。
掌柜的看得直觉奇,上手摸了一把:“这么钝的刀。”
章飞扬也凑热闹,提起来晃了晃,重量倒还好,反吃了唐万书一个白眼,被指责乱动人小姑娘东西。
接着是章石青自己的屋子。也是一个包裹,包裹内有一套换洗衣物,一只革囊,几个纸包。章石青当着众人面,分别打开纸包,碾了每包里不同的细粒尝了尝,以示无毒:
“这是盐,这是糖,这是辣椒粉,这是…”
唐万书似笑非笑:
“你倒是生活精细,有滋有味。”
章石青像是没听到,重新叠好小纸包,和众人一起动身去下个房间。
唐万书和石芦的屋子也很干净。桌上两个碗里还有水,随身包裹里多是些驱虫的草药,还有山参、茯苓一类。
最后是章飞扬的屋子。开门前他就大声叫嚷着,比个大拇指:
“我屋里的药材可都是值钱货,市价是这个!你们可别给我弄掉了根根须须,也别想打我这些宝贝的主意,不然甭管谁来劝,我都和他拼命。”
章石青附和嗯了一声,推门进去。
如章飞扬所说,包裹内果然有一株硕大的野生天麻,根须蜿蜒,保留完好,最奇得是形似龙头,遒劲苍莽,其余零碎的药材在此映衬下,都显得平平无奇。若是带去江南等地,确如他所说,可以卖个好价钱。
以防万一,几人也去掌柜屋子瞧了。衣物有男有女,没有要寻的带大片血迹的衣服。
回到大堂,几人都默不作声,只有唐万书当即坐好,取出铜板:
“曲掌柜,劳烦来两碗野菜粥,一碟小菜。”
几人上楼前,掌柜简单介绍了自己和丈夫。云贵日子难过,他俩险中求财,在这山路附近开了家客栈。掌柜名曲同衣,丈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