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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直奔主题。方才谈及赵天诏手掌,有一点我没详说。他手掌的大部分茧明显是因为日常耕种,可他右手指腹,尤其是食指、中指,也生了一片纵向的薄茧,这可不是寻常农夫该有的茧。小善人可知道是为什么?”
    出乎意料,陈语白答得很快:“拉弓。”
    “没错。”顾盈川虽有意外,嘴上接得很快。
    “又要种地耕作,又要拉弓射箭,农夫没有这惯俗,流寇也没有这耐心。正巧,向东北再翻几座山、穿几条河,福泉地界,有一座官家的军屯,人口众多,管制森严,天高皇帝远,上下多盘削,也因此,常有逃跑的军户。”
    福泉军屯,所源渊深。“马鬃扼水陆,羊肠控蛮荆”,此地群山环抱,易守难攻,江分乌、阮,控扼咽喉,是东入黔中、水下江南的必经之地,也是历朝驻军、兵家常争的军事要冲。
    尤其自显帝即位,又遣一批北军南驻,其路艰远,其林瘴厉,又兼湿热,北人多死途中。纵是侥幸撑到福泉,军屯内封闭自给,官阶层叠、向下倾轧,多有克扣军饷,役使普通军士垦种私田、兴修私第之事。故而即使当朝频修律法、罪及亲眷,军屯逃兵现象依旧屡禁不止。
    耳听顾盈川点出“福泉”二字,莫流芳脸更白了几分。她神情犹疑,好一会儿,才涩着嗓音开口:
    “你…你们要把我送回去吗?”
    陈语白站在莫流芳身边,比莫流芳大概高了半个头,抬手轻拍一下她的肩膀:
    “不会。”
    “确是如此。”顾盈川立刻接上:“如果罔顾你的意愿,一心想把你送回军屯,方才我便将这事与众人说了。可那不是帮你,是在害你。我想那个捕快观察入微,必也瞧出了这点,只是和我一样,排除了你们做坏事、自相残杀的可能,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说着,顾盈川往前迈了两步,伸手接住檐下缠绵不舍、半晌坠落的雨珠:
    “不过,莫小姑娘,天真纯善不是坏事,行走江湖为人处事,却还需学会长些心眼。你是不是还觉得,你的邻家兄长,也是如你待他一般,一片信任赤诚?”
    好似一道惊雷乍响,莫流芳愣住了,嘴上却还喃喃:
    “不、不会的。”
    她仰头看向陈语白,满眼无措:“对不对,陈姐姐?”
    陈语白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手搭着她的肩:“你为何觉得不会?”
    莫流芳一只手还抓着陈语白给她的帕子,努力回想,思考着怎么为赵天诏争辩:
    “我和兄长自幼一起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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