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老破,屋内不大,布置与陈语白的一样。进门对窗,一边是张小桌,一把木椅,另一边是张板床,连帐子都没有。一个少年正坐在椅上,耷拉着头。衣深天黑,陈语白却一眼瞧见少年胸口晕了一大圈乌色,衣摆处沉甸甸的,应是血已干涸凝固。
走近几步,看得更清楚。昨晚那个喝酒的少年,如今满脸苍白,唇也失了血色,徒劳半睁着眼,椅子下血积作一滩。
陈语白每夜睡得都好,少女昨晚焦虑难安、也摸不清自己几时闭得眼。既然两人都没听见异响,那就只能问另外几人了。
按照顺序,先敲的是顾盈川的门。少年一脸瞌睡,锁骨微露,润如美玉,酥如海棠,打着哈欠,一见是陈语白,勾起笑:
“小善人醒得这般早,我…”
没等他起势,陈语白插嘴打断:
“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