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土丘渐成,王茂也不知何时,蹭蹭寻来了块木板,左瞧右看,也不知要划些什么字、写些什么篇文悼词,只好用石头小心翼翼、歪歪扭扭割出几朵小花:
“我们这俩老家伙,不会讲什么文邹邹的话,也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就祝你们要有来生啊,都能像这小花一样,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想长成什么样,都能是什么样,一辈子都好好的。可别再来什么陆城镇,当什么翠玉楼的姑娘。”
晚风轻拂,竟不薄凉。陆岩生浑然无觉,耷拉着脑袋看着这些朵小花,又瞧瞧动作飞快、生意盎然的两个少年,更是唏嘘不已:
“是啊,这翠玉楼,不是好东西,可这世道…也是不公平…你们要是再早生个十来年,说不准,过得都是想不到的好日子…总之啊,若有来生,离这吃人的地方,越远越好,越远越好…”
可天下之大、四海之广,又有谁能赔她们一世韶华,又有谁能许,她们定有来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