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问:“为何?”
吕芳道:“皇上正在大殿内召见汪直呢。咱们一处等着吧。”
且说裕王府中。
徐阶和他的党羽们正跪在裕王寝殿外。
这帮人换打法了!以前他们要阻挠嘉靖帝办什么事,都是去永寿宫跪谏嘉靖帝。
但武昌之事后,徐党元气大伤。徐阶又跟严嵩一起主动削弱自身实力。
这一回若徐党再硬着头皮去跪谏,恐怕会碰得头破血流。
古今成大事者以找替身为第一要务。徐阶混迹官场数十载能不知此理?
于是乎,他转而带着党羽来跪谏自己的学生裕王。
徐阶想让裕王站出来,反对招安汪直。
裕王府副总管太监冯保走了出来:“徐阁老,裕王爷说了,招安之事全凭圣断。他老人家不好多说什么。”
徐阶高声道:“裕王爷,招安一个恶贯满盈的倭寇头子,会害了江山社稷!您是大明唯一的储君,请您站出来纠错反正。”
“您若置之不理。我等臣子将跪死在寝殿外。”
寝殿之内。
李妃刚给裕王去了火。裕王有种怪疾,一遇麻烦事便急火攻心。必让李妃拿嘴去火,方能散火安心。
李妃边用一方罗帕擦着嘴角,一边小声抱怨:“王爷,徐阶那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招降汪直、平定倭患、通关开海,那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他们为了自家的走私贸易,竟妄想让王爷您站到台前,与父皇唱反调。维护他们的利益。”
李妃的父亲是个泥瓦匠,她出身贫贱。故她说话带着市井气。譬如骂徐阶“太不是东西”。
但李妃又有着超乎男儿的大局观。三言两语便道破了事情的实质。
裕王正处于贤者时刻呢:“唉,他们一贯如此。你又何必动气。”
冯保快步走了出来:“王爷,徐阁老他们说,若您不表态反对招安汪直,他们将在寝殿外跪死。”
裕王听了这话贤不下去了:“他们用这一套为难了父皇几十年。难道又想用这一套来为难孤?”
“这还了得?去,告诉他们。他们愿意死在我这王府,就让他们死!王府内有八口井,他们可以去投井!”
“井填满了不够用。王府库房有不少章太妃薨逝发丧时剩下的素缟。孤送予他们上吊用!”
李妃连忙道:“王爷,万勿如此。还不到跟徐阶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您忘了,父皇为何让您拜徐阶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