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像是一场被点燃的风暴，在荒原上空肆虐。</p>
每一次交锋都激起一圈无形的冲击，将下方的冻土层层剥离，露出下面深色的岩层。</p>
荒原上的地面正在以缓慢而持续的速度向下塌陷，碎石与冰晶被翻卷到两侧，像是某种更加根本的法则正在被强行改写，连大地本身都在两位玄灵的威压下颤抖，屈服，最终沉没。</p>
另一边，花拾月的琴音已经从一开始的清越变得低沉而断续。</p>
她的指尖仍在琴弦上拨动，可那动作比方才更加滞涩，每一次拨弦都需要耗费更多的气力。</p>
那道翠绿的光芒在接触鬼渡人身躯的边缘时，已经出现了细微的散乱。</p>
鬼渡人挡在她身前，翠绿的光芒已经无法再覆盖他的整条左臂，断臂处新生的骨骼轮廓在几次交锋后再次出现裂痕。</p>
萧漠的万象星环在他身周旋转的节奏比方才更加密集。</p>
星环边缘的星光持续压缩着两人身周的空间，将他们的活动范围逐寸收窄，像是一位正在收紧罗网的猎人，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p>
鬼渡人神色难看，翠绿的光芒在他断臂处持续翻涌，试图修复那些正在扩大的裂痕，可那光芒的色泽比方才更加黯淡，每一次修复都需要从体内抽取更多的本源，而每一次抽取都让他的气息更加萎靡。</p>
花拾月的琴音在那一刻微微降低了一个音阶，琴弦在她指尖的颤动中发出一种近乎嘶哑的颤音。</p>
显然，她也正在承受着无法承受的重量，「自然」道源虽以生生不息着称，可那生生不息需要以自身的生机为燃料，而燃料终究有限。</p>
苍河的目光扫向那片正在收缩的战场。</p>
他的金色漩涡正在重新凝聚，灿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缓缓旋转。</p>
夜孤和鸢尾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p>
夜孤的目光从九霄与太阴的交锋中移开，落在那片正在被压缩的翠绿光芒上，瞳孔微微收缩。</p>
鸢尾的金色长剑在地面上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