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光芒打在器具的冷边儿上,也悄悄映照出白莜脸部动人的线条。她眸光轻垂,拔掉几个小药罐上的塞子——两只肥大的袖摆这会儿被长丝带缠成一股一股的,再也无法甩来甩去。</p>
“小姐,酒来了。”花颜把酒搁在白莜手边。羽儿也将将把灯摆好。</p>
“你们俩用剪子把他伤口处的衣裳铰开,然后再都用酒擦擦手——好给我打下手。”白莜想到一会儿要拔箭,怕那人疼醒了乱动,就捏开他的嘴巴,给他灌了点儿自制的麻醉药。</p>
“小姐,擦好了。”</p>
“嗯——我一拔出他胸口上的箭头,花颜就立刻把止血粉撒上去——羽儿负责包扎。”</p>
两个小丫鬟严肃地点点头。白莜见她俩还算镇定,就凑近创口观察——箭头整个都没入肉里了;边缘处红肿不堪,不断有血液渗出;关键是离心脏有点儿近。一个弄不好,她这个半吊子“大夫”可就要葬送一条命了。</p>
不过,她总感觉:如果不管这人,他死得更快。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旋即微微弓腰——左手按住他的胸膛;右手贴近伤口,紧握住箭杆——顺着伤口的裂痕猛地一拔,鲜血便像泉涌似的往外流,那人的身体也无意识地抽搐了好几下。</p>
花颜双眼发直,仿佛给那血吸走了魂儿一般,被羽儿推了下胳膊才回神——上前一股脑把药全倒了上去——药粉好似个小土堆,堵住了湿哒哒、血淋淋的大口子。</p>
“啧——倒太多啦!——药粉沾了血黏糊糊的,叫我怎么包呀?——你也真是的,这止血药效果本来就好,倒一点儿就够了——你瞧瞧你,也太浪费了。”羽儿嘟嘟囔囔,一面垫着厚纱布按压伤口。</p>
“我——我——我害怕呀!——人血又不是鸡血鸭血,我就不信你不怕!”花颜也不让她,缓过了劲儿反而无惧无畏了。</p>
“好啦,都给我安静!我们是在救人,不是在玩闹,有什么话过后再说。”白莜忍不住喝止两人无意义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