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牛浑不在意，自顾自地埋头犁地。过了一会儿，树旁走来个提着竹篮的老妇人，她一边放下篮子，一面高声招呼地里劳作的儿子过去吃饭。</p>
小伙子见状，便将犁铧暂时卸下，单单把牛牵到了低头吃草休息。老妇人掀开篮子上的布，拿起碗中最大的一块蒸饼递给儿子，接着又从偏小的罐子里倒了些喝的给他。</p>
“娘，这不是东家发的酒吗？——俺都不舍得喝咧。”他说归说，一见那酒却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p>
“喝吧，喝吧。白老爷一家子都乐善好施得很，你还愁以后喝不着？”老妇人打趣道。</p>
小伙子随后也不再纠结了，一口气把酒灌进了肚子。娘俩这边正在吃着午饭，歇着凉呢；打路那头却遥遥飞驰出一匹马，眼瞅着就要将那母子二人撂在后头时，却又急急勒马停住了脚。</p>
“县尉大人！”小伙子赶紧放下碗站起。</p>
“哈哈，小子，好眼力！——我瞥见你端着碗，就想停下讨口水喝，我渴得嗓子都快冒黑烟啦。”文谷利落下马，笑呵呵地牵着马走到荫凉处。</p>
“有，有，有——还有些酒和蒸饼哩。”老妇人连忙殷勤地送上酒和食物。</p>
文谷一把拽下腰间的钱袋，扔给憨厚的小伙子后，才盘腿坐下，歪靠在树干上，咕咚咕咚地喝起粗陶罐里——就剩了点儿底子的酒水。“哈——，好奇怪的酒，一晃还直冒沫，不过味道不错。你们在哪儿沽的？——回了县城，我自个儿再去沽点儿喝。”文谷咂巴咂巴嘴，觉得没喝过瘾。</p>
“这——这酒——”小伙子支支吾吾，面有难色。</p>
“这酒咋啦？”文谷擦干净嘴唇上沾着的酒沫，掰了块儿发黄硬实的蒸饼丢进嘴里。</p>
“哎呀，没咋，没咋。——就是这酒不是俺们在会市上沽的，而是俺儿的东家送给下头佃户的东西。”老妇人及时帮腔道。</p>
“那你们东家还挺慷慨，现在这种人可不多啦。——小子，你种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