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教导主任——他说的话,丁晖一个字都不信。</p>
玛利亚在几步之外站定,视线锐利地锁在张鱼身上。</p>
“真令人伤心啊,我的弟弟如此爱你,你却这般无情,着急离开?张鱼同学,你的良心不会痛吗?”</p>
“不会。”张鱼语气平平,坦诚自若,“渣男要什么良心。”</p>
楚青玄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夹在指间:“玛利亚·沈老师,你吓到学生了。我以为我们就张同学转系的事已经达成了共识,但看来你的弟弟不同意,你也不甘心。”</p>
“转系申请?”玛利亚声音很轻,像在和人闲聊,“我说过了,我没有批准。”</p>
地面的紫色水光开始向外扩散,边缘触到楚青玄脚下的阴影时忽然顿住——两种黑暗在互相试探,像两条蛇在试探对方的边界。</p>
“你批不批不重要。”楚青玄把烟随手一扔,不在意的说,“教务处系统里已经通过了。”</p>
“教务处系统?”</p>
玛利亚笑了一下,“你以为这个世界有教务处?我警告过你,别动我的人。”</p>
“你的人?你指的是哪个——那个断了腿的弟弟,还是这个被你关在玻璃缸里演戏的小朋友?”</p>
楚青玄活动了一下手腕。张鱼注意到那根黑色蕾丝丝带不知什么时候扣在他袖口上,在他解开纽扣时垂落到指间。那截丝带在灯光下泛着和沈度手腕上一模一样的光泽。</p>
“你抢了我弟弟的东西。”玛利亚偏头看了他手里的丝带一眼。</p>
“你猜对了。”楚青玄把那根丝带夹在指尖,往前递了一寸,“不过没有奖励——程寻,你还在等什么。”</p>
他脚下的阴影忽然荡起潮汐,犹如实质般奔涌向玛利亚。</p>
“我弟弟花了很大力气建这个盒子。”玛利亚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你不能随便带人走。”</p>
走廊两侧的墙壁应声开始向内挤压,白墙表面的涂料成片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金属骨架,像一具被扒掉皮肉的机械骨架。</p>
地板轰然裂开缝隙,惨白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