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景框里，投影画面还在继续——楚青玄的阴影与玛利亚的鱼尾绞在一起，像两条沉在海底的巨蛇互相缠绕。张鱼的白骨前臂扣进墙壁，正在把丁晖从海水里拽出来。</p>
听到他刚刚那恶意满满的发言，诺妮抱着兔子旁边翻了个白眼：“你确定要先炸？万一炸到里面那件“东西”——你确定赔的起吗？楚老大可还在里面！”</p>
“赔？”</p>
程寻咔嚓按下快门，“他死在里面算工伤。走公司流程。”</p>
“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诺妮嘀咕了一句，站起身，“上次那个D级小组到现在还没报销医药费。”</p>
“那是他们自己没签免责协议。”</p>
诺妮举起兔子斜眼看他:“哇哦哦，这是多么罪恶又冷酷的资本家。你好勇敢啊，难道不怕楚老大出来后，揍你吗？</p>
会的吧会的吧，罗伯特先生，你果然和我一样的想法～”</p>
“我怕他——”</p>
程寻不屑的哼笑，他把相机挂在脖子上，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枚巴掌大的符文圆盘，表面刻着密咒纹路，边缘嵌着一圈细小的导火索。</p>
“我这是按最优的效率工作，老楚被炸，只能怪他效率太低，本事太弱，到现在都搞定不了那两个梦核鱼人！”</p>
他把圆盘往别墅正门地面一掷，符文落地瞬间展开成一圈光栅，沿着墙壁向上蔓延，像一只正在合拢的发光手掌。</p>
“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外。”程寻头也不回，“倒计时一分钟。”</p>
公司人迅速后撤，符文柱之间的锁链绷紧，发出金属摩擦的嗡鸣。诺妮一把捞起罗伯特先生，夹在腋下，往后退了十几步，蹲在一辆翻倒的报废车后面，把兔子玩偶放在膝盖上。</p>
“罗伯特先生，”她压低声音，像在跟一个正经的搭档商量战术，“他要是搞砸了，我们就跑。你能带我跑吗？”</p>
兔子没有发声。但诺妮感觉它在怀里微微发烫——像是某种东西正在苏醒。</p>
“十，九，八，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