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寻也跟着笑：“森下小姐说得是。”</p>
献媚的笑从他脸上浮起来，像一张被迅速戴上的面具，“只是这次折损了数十名 D 级成员，还有密咒部的骨干。D 级还好说，密咒部的人都是天生对灵能感应敏锐，很多都是高学历人才，培训一个并不容易。”</p>
“没关系，想进公司的人有的是。” 森下小姐轻描淡写地理了理袖口，朝着周围的虚影半鞠一躬，“各位，这场无聊的会议就到这儿吧，我还有场舞会要参加——”</p>
话音未落，就有几个投影灭了下去。</p>
程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蠢货。脑子里都是狗屎吗。二十七条人命换回来的报损单，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张舞会请柬重。他刚想再开口：“可密咒部的职员培养周期——”</p>
“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何董事直接截断他的话，“不要浪费时间了。”</p>
程寻的笑容慢慢沉下去。</p>
会议室静了两秒，桌面的指示灯跳了一下，又恢复成平稳的暗蓝色。他重新垂下眼，再抬起来时又是一副恭谨神色：“请问，我可以继续汇报吗？”</p>
一只手从最左侧的虚影里抬了抬，示意他继续。程寻低下头，快速把塞壬之脑的入库记录和损失清单一并提交，关掉光屏，站直身体。</p>
“你休息吧。”灰白头发的投影说，“塞壬之脑这边有人接手。”</p>
程寻并拢脚跟，正要开口应声——</p>
厚重的合金门没发出半点预警，就这么被人从外推开。冷白光从走廊漏进来，在地面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p>
一个白大褂的女人走了进来。</p>
“稍等。”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打扰一下，各位董事，或许你们更想听听这份报告。”</p>
会议室里所有虚影同时转向她。</p>
正中央那道最显眼的虚影里，秃头老头穿一身松垮的舞蹈服，正舔着一支冰淇淋，奶液顺着嘴角往下流淌。他坐在一张松软的 “沙发” 上，但那沙发不是家具——是一个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