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长在宫中,见过太多人死得太轻巧,犯了忌讳或是一些简单的错误,有时候甚至不需要理由。
就像现在的皇子争储,这架势是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那有这般让人绑架了还轻易放人离开的道理?
“那他若是养好了伤再回来,你又该如何?”
江渡舟道:“再把他赶走便是,杀人才需要偿命,他未杀人,自是不需要。”
祝今朝一时无言,她内心却仍是不服气:“他不过一介江湖人,你可知道我是谁?命与命之间怎能一概而谈?”
这话刚说出口,她便觉着不对,眼前的江渡舟便是她口中与那人一样的人,怎能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
她还要指望着他护送她去到苍州呢。
她刚想开口解释,便听见江渡舟认真回答她道:“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人命不分贵贱,不是因为身份,是因为每个人只有一条命,没了便没了。”
这话让她有些愣神,她还未听闻过这样的话语,宫里多的是尊卑之分,身份尊贵些自然命也更宝贵些。
就像她比之其他的通缉犯,自然赏金也会更高些。
但也因为她身份的特殊性,这种悬赏也只能暗地里找人,不能放到明面上来。
“抱歉,是我回来的太晚了,让你受惊了。”他又解释道,将这场错误的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祝今朝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是我失言了。”
“无事。”江渡舟回应道,又咳了两声,终是有些无力地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缓缓滑落。
看着他这样,她又想到自己先前居然还想着偷偷逃跑,这事无论如何说起来,都算是她的错。
但她贵为公主,想先保全自己好像也并无问题。只是...
“你受伤了,”祝今朝看着有些不是滋味,最终还是道,“我连累了你。”
“我会想办法找到你师父的。”她又补上了一句承诺。
只是因为她一句虚无缥缈地或许能找到他师父,他就救了她,不止一次。
这人虽和个木头一样,但对世间的事了解甚少,对她没有恶意,有一定的武功,现下看起来确实是同行的最佳人选。
有他在,去往苍州的成功率可就高多了。
她也该给一些承诺,交易总是要对等的。
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相信了江渡舟先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