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她刚刚开始试着相信他一点的时候,他闯进了她的房间。
没有敲门。
没有在靠近她之前说明来意。
也没有征求她的允许。
那一夜留下的情绪,直到现在仍像一根细针,藏在胸口不深不浅的地方。
平时不动还好。
一旦看见他,便会被轻轻拨一下。
于是,“回避”成了艾莉娜眼下最体面的防御。
原本逐渐铺开的地图,近几日新增的线条少得可怜。
这些变化,奥并非毫无察觉。
事实上,事情的真相他已经查清了。
那晚让他警觉的痕迹,并不来自艾莉娜,而是一只被误带回地宫的拟态怪。
它躲在实验室里许久,直到逃跑时留下了腐蚀痕迹。
痕迹最终停在艾莉娜门外,只是因为那东西曾在那里短暂停留。
可真相并没有让奥轻松半分。
因为它只能证明一件事:
他当时的判断错了。
却不能解释另一件事:
他为什么连敲门都没有。
那句抱歉沉沉堵在胸口。
他不是没想过开口,只是每当看到艾莉娜礼貌地对他颔首、然后迅速转身离开时,那句话便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再也吐不出来。
有一次,他几乎在她擦肩而过时伸手。
指尖甚至已经碰到了她的袖口。
可艾莉娜肩线骤然绷紧的那一瞬间,奥的动作便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甩开他。
只是整个人安静地僵了一下。
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反应,却像滚烫的烙铁,烫得奥立刻把手收了回去。
艾莉娜没有回头,只是沉默着离开。
这样的僵持,让谁都无法真正专注。
艾莉娜的地图停滞不前。
奥也连续三次把同一组仪器拆开又装回去,直到最后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记住第一遍拆下来的顺序。
看来有些错误,并不会因为真相已经查清,就变得容易修正。
比如一扇没有敲开的门。
或者一句始终没能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