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的尾音在脑袋里落下去的时候,碎烬辞感觉到自己后背贴着墙的那块区域忽然空了。
她转头看隔间门口——沈寂渊还在那里,但她正站在一道半透明的、发着微光的隔膜后面。
那道隔膜从地面升起到天花板,把整个隔间从中剖成了两半,隔膜表面流动着细碎的光点,边缘处有微微的波动,像水面在缓慢呼吸。
她看见沈寂渊在隔膜另一边正朝她这边迈步,刚踏出半步,那道隔膜表面就亮了一下,把她挡了回去。
"别过来。"
碎烬辞说。
她的声音在隔膜这边听起来是正常的,但她看见沈寂渊的表情——眉头压得很低,嘴唇抿紧了,赤红色的瞳孔在暗里缩了一下。扶卿欢在隔膜外面站起来,伸手碰了一下那道隔膜的表面,指尖碰到的地方荡开了一圈很小的波纹,然后把她指尖弹了回来。时卿昭蹲在隔膜边上,绿光从她指间探出去触到隔膜表面,被那层微光吸收了,像水渗进沙子里,没有反馈。
碎烬辞站在隔膜内侧,伸手碰了一下那层发光的表面。
它比看起来更实,指尖触到的触感像按在一块微凉的软胶上,表面有轻微的弹力,不硬,但每一寸都是连续的。
那道隔膜上面悬浮着一行小字,灰白色的,字体是妄墟惯用的那种极细的印刷体,不带任何装饰。
"单人限制。其余拾荒者滞留休憩域。副本时长累计十四日。存活条件另行通知。"
她把那行字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收回手。隔膜那边沈寂渊没有再向前,她站在隔膜边缘约半臂的位置,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着又松开了。
碎烬辞看着她,说:
"十四天。单人。我能应付。"
隔膜那边的沈寂渊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赤红色的瞳孔里那层冷厉的底色沉下去了,露出底下某种更温暾的东西,像炉火在最底下慢慢焙着,一直没熄,只是被压得很低。
扶卿欢站在她旁边的隔膜外面,帽檐抬起来了,桃花眼里那层浮着的看热闹的笑意彻底没了,嘴角压着平直的线,轻轻点了一下头。
时卿昭在更远一点的地方,绿光彻底收回了掌心里,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回来。"
碎烬辞冲她们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转身,隔间另一侧的墙壁已经开始融化了,灰白色的墙面像纸遇水一样慢慢软塌下去,露出后面一片深绿色的、被晨雾裹着的狭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