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烬辞在茶几前面坐了很久,把那两行字读了一遍又一遍,读到后来那两行字已经不再是字了,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声音——有人在失物招领的角落里藏了一句话,希望被人看见,又不敢被人看见。
她把它翻了个面,纸背光洁,什么也没有。她把报纸重新叠好压平放回那叠旧报纸的最上方。
下午剩下的时间里她们各自散了散。
沈寂渊从厨房翻出一截旧铁丝,蹲在客厅门口把那扇铁皮门的下沿重新绑了一下密封条。
她动作认真但不急,铁丝在手里绕了几圈拧紧了,又用指甲把多余的线头按平。
时卿昭把草芽从纸杯里取出来放进了一只更宽一点的浅碗里,根须散开铺在碗底,她又接了点水,水面没过根须大约半截手指的深度。
扶卿欢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猫粮,小袋的,超市卖的那种入门款。她把猫粮放在门边地垫旁边,没往里挪。
"在楼下超市看见的。"她说。"顺手。"
碎烬辞看着那袋猫粮搁在地垫上的样子,包装袋上印着一只橘猫的照片。
她没动它,让它留在那里。
窗外的云层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裂开了一道很长的缝,日光从缝里涌出来,把整栋楼的墙面都照成了暖黄色。
排水管上残留的雨水在光里闪了一下,像一串被拉直的亮线。
傍晚的时候她又去了一趟走廊尽头那扇窗户。
推开窗,冷空气灌进来,带着雨后黄昏特有的那种清冽。
窗台下方的墙面上那些抓痕在斜阳里比任何时间都清楚,每一道沟槽的边缘都被光勾出了一条细亮的边。
她伸手碰了一下最深的那一道,指尖沿着槽底慢慢划过去,能感觉到金属表面被反复刮擦之后形成的那种光滑。
她正准备关窗的时候,余光瞥见窗台边缘的某个位置有一点小小的反光。
她停下来,侧过头看——窗台台面靠外侧的角落嵌着一粒极小的东西,被灰尘和干掉的雨水渍盖住了大半,只露出一点边缘的反光。
她用指甲轻轻把那层覆盖物刮开,下面是一枚小铁圈,比指甲盖还小,表面磨得发亮,像是什么东西的环扣上脱落下来的。
铁圈的直径大约跟一粒米差不多,边缘有一处断裂,像被什么扯开的。
她拈起那粒铁圈放在掌心里看了看,把它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