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那面墙也跟着退了一步,始终保持着两臂的距离。
咫尺之间就是天涯,这种感觉比那些流言本身还让人堵得慌。
"叮"的一声,主机屏幕终于亮了。碎烬辞按开机键的时候手指很稳,可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头还是揪了一下。
监控画面跳出来三格。
近景那个只留下受害者抬手格挡的几秒钟,全景那个把施暴者的脸糊成一片马赛克,连动作都被加速跳过了关键的几分钟。
地下管线那个更绝,直接空了一段——整整五分钟的空白,像被人用剪刀在胶片上齐根剪掉了一截。
机房里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很刺耳。
碎烬辞盯着被篡改的画面,手指还搁在键盘上没有收回来。
指甲盖下面那块肉有点发酸,她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攥着拳头。
松开手指,掌心留了四个月牙形的印子,泛着浅浅的白。
“妄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冷冰冰的,像念一份公事公办的报告。
监控录像被人提前做了手脚,客观证据全部失效,线上线下串通好了的谎言闭环,每一张嘴都在说同一个故事,每一个匿名ID都在给同一个结论点赞。
要破局,就得让那些目击者说出真话——不是嘴上那种,是心里头憋着没敢往外吐的那种。
听它念完,碎烬辞反而镇定了。
她重新抬头看那三面屏幕,那些滚动的文字还在一行接一行往上翻。可这会儿她忽然不觉得刺眼了。
这些东西说到底就是一群人捂着眼睛耳朵在喊"我没看见",喊得越响,越像是在说服自己。
"监控可以剪。"
她开口。
声音在机房狭窄的空间里撞了几个来回,干巴巴的脆。
"话可以撒谎。网上的东西可以随便写。"
"可人心藏不住真话。"
沈寂渊在那边闷闷地嗯了一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气音。
碎烬辞听见她呼吸重了一下,是那种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匀出来的动静。
碎烬辞没回头,继续盯着屏幕:"这些人嘴上能说一辈子'我没看见',没关系。我们去听他们心里那个声音。"
扶卿欢在左侧笑了一声,非常轻:"他们心里头正忙着呢。一边打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