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沈红霞摆摆手:“这有啥辛苦的。我说徐厂长,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脸都要红了。”
王大雷在旁边插嘴:“红霞妹子,你这一夜没睡,脸能不红吗?”
“王村长你别贫。”
沈红霞白了他一眼。
正说着,村口那边就响了。
两声长长的喇叭声,像是老水牛在叫。
大解放来了。
两辆军绿色的大解放开在最前面,车头擦得锃亮,玻璃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后面跟着三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声音比大解放还响。
刘大柱开着头车,把车稳稳地停在场地边上,探出脑袋喊:“胜哥,位置在哪儿?”
“往里倒,倒到装车台那边。”徐胜指了指。
“哎。”
刘大柱刚要挂倒挡,就见徐草根从传达室那边小跑着出来了。
老头今天穿着一身宽大的旧工作服,是运输队淘汰下来的,袖口卷了三道还是长。
腰上系着一根麻绳,脚上一双旧胶鞋,鞋帮子都磨白了。
他手里拿着一根短竹竿,一路小跑到大解放后面,站定了。
“往左!往左打!方向盘往左!”
徐草根的嗓子有点哑,但是喊得挺卖力。
他的手在空中挥来挥去,一会儿画个圈,一会儿指个方向。
他原本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栽在老大手心里了,可这几天待在传达室,他这脑瓜子转得比风车还快。
徐草根偷偷瞄了一眼远处的徐胜,心里直打鼓:“我以前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觉得老大是个好揉捏的软柿子?
你看这阵仗,省里的领导跟供销社的头头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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