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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陈所长,怕西北的采石场。这样的人,你要跟他讲道理一辈子他都不会听进去的,你要让他明白这次是真栽了。”
王大雷嘿嘿笑道:“好的,反正这老头子在你手里,翻不出花来。”
……
徐胜没直接往家里走,而是去了老宅那边。
王翠莲这几天在屋里很气愤,本来想等老头子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再好好闹一场。
她想好了要说的话:一个儿子把亲爹送进了监狱,这是什么畜生的行为?
她要坐在徐胜家门口,哭三天三夜,让全村人都看到这个白眼狼。
结果还没等她哭闹,徐胜先进门了。
王翠莲坐在炕沿上,眼睛一横,正要开口,就见徐胜后面跟着徐草根。
老头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运输队工作服,这件工作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显然大了两号,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手里还拿着半个窝头,另一只手护着,怕掉了渣子。
王翠莲的嘴张开了,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徐草根看见她的时候,眼皮抬了抬,但是没有打招呼,就蹲在门槛边上,就着咸菜疙瘩,一口一口的啃窝头,嚼得腮帮子一鼓一瘪的。
那样子和村口墙根下晒太阳的老要饭花子差不多。
王翠莲的火气一下子减了一半。
她这个人最重面子,年轻时是个俊媳妇,在村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走路的时候总是挺着胸,抬着下巴。但是此时她的丈夫坐在儿子家门槛上吃窝头,她心里想要撒泼的心思就被浇了一盆冷水,浇得她透心凉。
徐胜没有理她,径直走到堂屋的八仙桌前,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纸包被打散之后,里面有一块布。真丝的,暗红色,带一点点缠枝花的暗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水光的感觉。
王翠莲眼珠子“唰”的一下就直了。
她能认出这块布来。就是前几天她趁着夜晚的时候,怂恿徐草根让徐安邦带路到县厂仓库外面,在墙洞里藏好了,打算等风头过去之后再拿回来,
“娘。”徐胜的声音很平和,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这块布你认识吧?”
王翠莲嘴唇哆嗦了两下,但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不是我家的布料。”徐胜看着她,“这是省工业厅特别批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