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觑她一眼,问道:“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总是嗜睡,无论睡多久都不够?”
宛朝露哑然:“……是。”
郎中又问:“是不是总觉得嘴里没味,往常喜欢吃的东西突然不喜欢了,反而特别想吃一些奇怪的东西?”
宛朝露的脸上灰败下来:“……是。”
“那就是了,”郎中取出纸笔,说,“你确实已有一个月的身孕,只是看你态度,似乎不想要这孩子,我可提醒你,你身子虚,这个孩子没了,也许你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
宛朝露张了张嘴,目光茫然而无措。
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那她还有资格成为太子妃吗?
不……婚前失贞,光是这个消息走漏出去,宛家就是欺君的死罪。
她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就像早晨时的大嫂那样。宛朝露心底一片空茫,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的家,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坐在了自己房间,那扇模糊不清的铜镜前面。
不能让自己怀孕的事被人知道。
宛朝露看着镜子里了无生气的鬼面,面无表情地想。
草药堂的大夫说她这身子有一个月了,可一个月前……什么都没发生。
不,一个月前她去了护国寺,喝了素粥后在禅房里小憩了半炷香的时间,那日醒来后,她的身子似乎就有些不适。
那是她唯一出门、有可能与人相授的时候。
会是那天吗?还是说,她就是在府里中的招?
从小良好的教养逼迫她迅速冷静下来,宛朝露叫人查了那日在护国寺出现过的男客,最终得出三个可能是她肚子里孩子父亲的人选。
其一,户部尚书次子岑巩,此人张扬高调,极爱奢靡,曾为了花醉楼里的头牌一掷千金,他曾经的未婚妻是宛朝露的闺中密友,是宛朝露放出消息,让他跟那头牌的事情败露,而后宛朝露好友退婚,从此岑巩就盯上了她。
宛朝露到护国寺前夜曾出过一次门,偶遇岑巩调戏,可也仅仅纠缠片刻,对方不该有作案时间。
其二,定国大将军长子裴辛,他与定国大将军一同在外征战,回京后特意到护国寺沐浴焚香以消杀气,刚好跟她撞了时间。
可两人不过在大殿上香时打过一个照面,宛朝露小睡时房门锁得很紧,外头又有丫头看着,他要怎样才能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