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枕着少年人的手臂,被完整的圈在怀里,薄被卡在下巴处,暖烘烘的很有安全感。
睡相不好,他昨晚差点骑到松田阵平头上作威作福,可惜被无情制裁。
这院子确实奇特,月光撒下都比别处亮堂几分,白晃晃的从开着的窗户钻进来,照在两人身上,伊达航略一抬眼,就能看到少年人脖颈锁骨处宛若活物的复杂花纹,深紫色,泛着不详的黑气。
抬手一摸,冰凉的触感传入手心,把伊达航吓一跳。
“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出现的?”他边摸边问,可惜没得到回应。
没办法,他只得抬起巴掌,蓄力,啪!
孩子的手腕被握住,松田阵平睁开眼,漆黑的瞳仁没有反光,透出些无机质的诡异感,又被半眯起眼睛的动作遮住。
皱着眉,松田阵平将人丢开:“想回去就自己回,别吵。”
他语气有点凶,带着没睡饱的困倦,但伊达航知道他没生气,见他不愿多说,脖子又变得一片白皙,便老老实实缩起脑袋装睡。
好吧,人,看在你手艺不错的份上,我后半夜会守着你睡觉。
经历一晚上片段式睡眠,松田阵平黑着脸起床,给小朋友塞了根胡萝卜,自己则捧着金黄可口的秘香肉团津津有味的啃,他早上其实不怎么吃油炸的肉食,太腻,但在小朋友的瞪视下,本就与生命值相关的食物效果更进一步,他很快精神抖擞,拎着小麻烦要把人送走。
“你以后不准靠近我的卧室。”他警告着,敏感的神经配上身旁好动的孩子,简直就是场噩梦,天知道他一晚上惊醒过多少次。
憨厚的摸着后脑勺,伊达航下定决心要守着不省心的大人睡觉,张口却道:“哎呀,山谷君说过这可是大毛病,尤其对年轻人影响特别大,你可一定要早去看啊兄弟!”
怀里,橙红的萝卜只破了点皮,其实这萝卜刚从地里拔出来样的新鲜,脆甜,并不难吃,但他也想吃肉,只得努力为自己主持公道。
松田阵平觉得他说的有理,给他换成了白萝卜,入口微辣:“这个更健康。”
在吃食上,食客难道还能犟的过分文不取的厨师?那必然不可能,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啃草吧。
他心平气和的想,觉得自己严厉极了。
虽然这个世界的人非常奇怪,小孩过分成熟,成人疯疯癫癫,但他觉得自己适应的很好。
恰在此时,一个满身狼狈的潦草西装男滑跪而来,以头磕地,结结实实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