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学子先后停了笔,自觉排队往讲台走,交了卷后就往外走。队伍一节节快速缩短,人很快就少了许多。
裴聿行只能放弃还未得到的答案,恹恹地垂下眼,拿起桌上那份墨迹已干的考卷站起身。
往前走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背上。
……这人到底在看什么,怎么连别人的后背也盯着看个没完。
想到没有得到回复的问题,裴聿行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加快了脚步,想赶紧交完走人,不给楼渊盯着瞧。
不同于其他学子自行放上讲桌将考卷与他人的叠放在一块,裴聿行刚站到讲桌前,夫子就主动伸出了手接过他的考卷,在扫了两眼考卷上的字后还对裴聿行和蔼地笑了笑。
交了卷,裴聿行刚想转身往外走,身后却多了个人。
那阴影像小山似的,居高临下地将他笼罩了个严实。
十七岁的楼渊身高八尺,比还在缓慢抽条的裴聿行高出一个头有余,再加上骨架也大,整个人瞧着就比裴聿行大了一圈。
裴聿行第一次站到楼渊身边时悄悄与他比过个头,如今站得近又下意识比了比。
比完后,裴聿行难得地像个稚童一样生出了些小情绪。他有点沮丧、不甘,还有些困惑,却又无可奈何。
楼渊到底吃什么长这么高的?
他跟楼渊一比,简直就像站都站不稳的幼猫和成年獒犬站一块,这差距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简直要叫裴聿行都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越长越小了么。
虽说科举和做官不是看个子,是看谁有本事,虽说他一中庸比乾元矮实在正常不过。
可每次遇到楼渊时,裴聿行还是会忍不住幼稚地在心里悄悄比较,比过之后惊觉这人竟又窜了点个头,不禁心生羡慕。
讲台这一处宽敞得很,足够几人并排站,楼渊却偏要站在裴聿行身后。
一只结实有力的修长手臂从裴聿行的身侧往前伸出,将手中那张考卷递给微微沉了脸的夫子。
坚实的胸膛几乎要贴上裴聿行的后背,楼渊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这已经超出了礼貌的相处距离。
从侧面看,这个姿势更是相当越界的亲密无间——只要楼渊轻轻一动,就能搂住裴聿行将他圈进怀里。
裴聿行身体微微绷紧,眼中流露出些许戒备,一瞬间竟不敢动弹。
可夫子接过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