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裴聿行没事之后，楼渊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楼渊生得极高，就是站在一堆乾元里也有点鹤立鸡群，叫其他人若站到他面前就不得得仰着头看他才能和他对视。
眼下站在矮裴宜钰一级的台阶上，他也比裴宜钰高出许多，像座小山一样。
他没有收敛一身在沙场上养出来的杀气，沉着脸的模样气势十足。
站定后，他眯了眯眼，居高临下地挨个打量面前的人，仿佛要将这些人的面容记下。
裴宜钰和他身边几个人被看得心都提起来了，感觉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割在自己身上，浑身都是难以忍受的钝痛。
有一瞬间，他们好像从楼渊身上闻到了象征死亡的血腥气。
裴宜钰做梦也没想到随口一提的楼渊会突然现身，甚至还接住了从楼梯上坠下去的裴聿行。
他睁圆了眼，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高大身影，被盯得寒毛直竖，竟一句找补的辩解也说不出。
心慌了一会，他又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反正裴聿行也没摔着，这不还好好的么！
而且，谁不知道楼渊与裴聿行这两人以前读书时就不对付，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裴家的人，楼渊不可能会为了裴聿行得罪裴家。
想来楼渊也是刚进来就看见有人掉下楼就顺手一接罢了，肯定是巧合！
越想越觉得是这回事，裴宜钰心里有了底气，复又挺直了腰背，脸上表情也好了。
他仰起头，对着楼渊露出了一个自认甜美的笑容，声音也不自觉捏了捏：“楼将军身手真好，多亏有楼将军心善，否则裴聿行肯定……”
楼渊却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耐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大庭广众之下敢动手推人下楼，令尊令堂真是养出了个好儿子。”
“家里有你这样丢人现眼的可真是倒霉。”
裴宜钰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
不等他为自己辩解，楼渊再次开口，低沉声音带着狠意：“我不打坤泽。但今日这事，我会找你爹好好聊聊。现在，你可以赶紧滚了。”
裴宜钰脸色惨白如纸，气得眼睛通红也不敢吭声，袖子一甩冲下了楼梯。
他到底没有愚蠢透顶，知道手握重兵的楼渊是裴家也不能随意得罪的新贵。
裴宜钰一行人一走，百珍阁掌柜马上赔着笑凑到了楼渊身边。
百珍阁今天要出了人命，下午就能关张大吉了。别说饭碗了，东家能扒了他皮！
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