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楼渊目光一暗,脸色陡然沉了下去。
陈大夫那句“寿数比不得旁人”像是一把刀子似的狠狠捅在他心上。
陈大夫见他脸色难看,心道一声糟糕,当即闭上了嘴不敢吭声了。
可他不说,楼渊也知道他想说什么,左不过是再这样下去裴聿行没几年好活之类的话,想一下都闹心。
身为重活一世之人,楼渊比任何大夫都清楚这件事。他记得清楚,上一世的裴聿行就是病死的,他死时才二十五岁。
楼渊强行掐断自己的思绪,稳了稳情绪,但呼吸仍变得粗重了些。
好一会后,他轻轻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唤来青雀吩咐他好生将陈大夫送出去。
陈大夫一走,楼渊就把等了有一会的暗卫白鹤叫进了房间。
白鹤朝楼渊行了一礼,不等他开口就主动汇报道:“主子,今日刚收到锦州那边的人回信,颜一清确实到过锦州,但那已是去年秋天的事情了,下面的人目前查的是他早就走了。属下已经叫人接着在锦州附近找了。”
楼渊揉了揉眉心,无奈道:“知道了,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颜一清,继续找着吧。”
颜一清毕竟是继承了神医绝学的人,一贯行事低调,又擅伪装,知其长相者甚少。
多亏楼渊前世在大局基本稳定时见过他一面又因为裴聿行的事对他印象深刻,一重生就马上让人画出画像去寻人,要不然真是成无头苍蝇。
也幸好今年还是永元二年,到底还有时间。
“裴公子府上目前下人少,能近身见到他的只有两位,若是要通过下人实在是不好打探,不若属下……”
白鹤这次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真要翻进院子里去看人的话,那我干嘛不自己去?”楼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听着很不爽。
白鹤闭嘴不说话了,只看着楼渊,脸上表情依旧严肃,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裴公子本就不怎么出门,一病更是下不来床了,他那宅子里的下人就那么点,能进到他院里的更是一个巴掌数得过来。那俩中庸近侍是跟了裴聿行许多年的,忠心耿耿,警惕得很,其中一个还有点功夫。他们俩眼下围着病了的裴聿行几乎寸步不离,不让进院子还能如何打探。
为什么主子明明在乎得要死却不亲自去看,他其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