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亮晶晶的,比品质最上乘的琥珀石更晶莹剔透。此刻像盛了一汪水似的,如镜一般映出了楼渊的身影。
楼渊无法形容裴聿行这一刻看着自己的眼神,只觉得这是一种很柔软的眼神。
被这双含了水波的眼睛看着,他的一颗心也像浸在水中,轻轻荡漾。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裴聿行以后都用这种眼神看他,永远这样。
“怎么这样看着我笑啊,想到什么高兴事了,说与我听听。”楼渊轻轻勾了勾唇角。
裴聿行不答他这话,只是轻声控诉道:“你突然停下来,我差点撞到头。”
说完,他歪了歪头,语气也几分不满:“说了不能转头看我的,你快转回去,继续走。”
“好好好,”楼渊一边说一边重新转过了身往前走,话音里的笑意更加明显,“险些让你撞到了,我给你赔不是。原谅我吧,祖宗。”
“我没生气。”裴聿行捏紧了他的衣角,声音很小,听着含糊,“也没真撞上,我哪有那么小气。”
“那大方的小裴大人快行行好,就告诉我你方才在想什么有意思的事吧。我实在是好奇,若是不知道,回去以后,定会日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裴聿行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楼渊的后背,被他这话逗得又弯了眼。
他沉吟了着想了一下,然后才温吞道:“我在想,三公子厉害得很啊。”
“楼渊,我记性很好的,我会一直记着的。”他这话说得有点不清不楚,再配上那脸上的薄红,很像是醉话。
可他近乎是一字一顿地说着这话,语气是那么认真。
在楼渊听来,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
君子一诺千金,而文曲星的承诺那大概是万金亦难求。听见裴聿行这句话的楼渊在这一刻是全天下最好运的人。
楼渊将他的话反复咀嚼了几遍,最后在心底轻声喟叹。
这个人怎么这么可爱,这么好。裴家祖坟到底冒的什么烟,竟让裴聿行生在裴家。
楼渊垂眸笑了一会,再开口时又接回了之前的话。
只听他轻啧一声,声音是一贯那般懒洋洋的:“这上京能人辈出,也不差我一个。做官有什么意思,我还是做个依靠家族荫庇混吃混喝的富贵闲人好。”
说着,他哼笑道:“做官那点俸禄够干什么,还不够我养猫的。你三公子都不用做官,照样能送你一袋金子。”
裴聿行闻言笑了出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