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行在楼渊灼热的视线中慢吞吞地走过去,站到了他身侧,跟他隔了半臂有余的距离。
徐徐微风从湖上吹来,还隐隐携来一股淡淡的花香。
裴聿行学着楼渊刚刚的模样趴在栏杆上,双臂交叠垫着下巴,被吹得微微眯起了眼。
楼渊一手撑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像是瞧见了什么新奇事物一般。
好像只懒洋洋晒太阳的猫,他想。
许是楼渊的目光太过于直白炽热,以至于明明有湿润清凉的湖风吹到脸上,裴聿行却觉得脸颊那点若有似无的热意没有得到缓解,甚至更加强烈。
脸热,耳垂也烫,心跳得很快。
但在一点点漫上来的酒劲中,裴聿行没有像往常那般看回去,也没有出声制止,只是眯着眼走神。
等稍稍挪动有点发麻的手臂却被袖子里收着的东西硌了一下,他才想起来他见了楼渊要做什么。
楼渊看着裴聿行站直身,从暗红色琵琶袖里掏出了一只熟悉的锦袋。
“还给你。”裴聿行一边说,一边把锦袋慢慢推到楼渊面前。
楼渊不接,看也不看那锦袋,反而看着他笑了出来。
裴聿行觉得楼渊笑得很莫名奇妙,想了想,微微蹙起眉,轻声说:“看我做什么,你可以数数呀,没有少的。”
大抵是真的有点醉了,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像平时那般清脆又清晰。字句像是未凝固的麦糖一样黏连,甚至还有平时没有的尾音,听着像在撒娇似的。
“你伸出手来。”楼渊说着,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像是裴聿行不从就要自己去捉他的手。
“做什么?”裴聿行不明所以,但很乖地伸出了手。修长的五指张开,白皙掌心朝上。
楼渊伸手捉住他的手,像是捏猫爪一样轻轻捏了捏他柔软的指腹。
裴聿行微微睁大了眼睛,似是没反应过来他这唐突行为,一时间竟没有抽出手。
他不挣扎,楼渊更得寸进尺。像是被小虫叮了一下,裴聿行的食指指根多了个月牙印。
下一刻,楼渊提起锦袋的红色束绳,轻抛了两下锦袋就将它放到了裴聿行摊开的掌心。
他轻轻挑了挑眉,笑着问:“为什么不收?都是真金子,这你都不喜欢,那送你什么才喜欢啊,玉石还是古玩字画?”
沉甸甸的锦袋像个烫手山芋一样躺在掌心,裴聿行想塞回给楼渊,可楼渊已经收回了手。
他只能托着那个锦袋,一一回答楼渊:“没有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