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马上的楼渊冲裴聿行轻轻挑了挑眉,唇角上扬,如锋刃一般锐利的眉眼被笑意浸染,倏然柔和了下来。
时隔经年,裴聿行又一次在一声声压抑的惊呼中,清楚地听见自己胸膛里那颗心在不安分地砰砰跳动。
它跳得那样雀跃,声音那样响,一如当年。
裴聿行猛地站起身,躲到了窗户边上。
四肢都在发软,为了支撑身体,裴聿行下意识伸手搭上了窗边。手指微微收紧,被坚硬的窗沿硌出了一道红痕。
他靠着墙壁,微微仰起头,闭了闭眼,重重喘了两口气,竭力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
明明已经没有再看楼渊,可是裴聿行的心跳却没有恢复正常……甚至心底还莫名生出了几分失落。
他的心实在是不听话。一会不安分地跳得好快,一会又自作主张地为结束不该出现的对视而感到不快。
裴聿行慢慢蹲了下来,环抱住双膝,把脸往臂弯里埋了埋。
除了心跳得快,他的脸颊也好烫,手脚也没什么力气,像极了以前吹冷风后得风寒的前兆。
可能等会得去看大夫。裴聿行心乱如麻,脑子也混沌,忍不住想。
……都怪楼渊。
靛蓝色的衣角在视线中一闪而过,再一眨眼,窗前已经没有了人。
楼渊悠悠收回了视线,在下属好奇的目光中哼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等裴聿行缓过神来后,大军已经走远了,楼渊的背影更是看不见了。
他刚坐回去,青黛就轻轻叩了叩门,推门而入。端着茶水和点心的伙计正跟在她身后,见了裴聿行,马上一脸歉意地赔笑。
“公子,今日人实在太多了……”青黛的话说到一半,陡然停住。
她撑着桌凑到裴聿行面前,柳叶眉紧皱,脸上流露出几分焦急,连说话的音量都大了些:“您的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么?”
说着,她便伸出手,要用手背贴裴聿行的额头。
裴聿行扶着桌往后挪了挪,避开了她的手。
他轻咳一声,目光落到了刚摆上桌的精致糕点,说话声音很轻,听着有点含糊,像是有点心虚一般:“红是因为刚刚吹了风,没有不舒服。”
青黛半信半疑地给他倒了杯茶,小心端到了他手里,然后坐到了裴聿行对面。
裴聿行双手捧住茶杯,垂眸小口啜饮,她就在旁边碎碎念。
“您可千万不能因为怕苦不想喝药就说没事,要不等会还是去一趟医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