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佳艺一把扣住他手腕,往后一扯。
萧廷禾没站稳,手摁进洗碗的木盆里,水花溅了一桌,洇湿到桌边。他垂目看着手腕,腕骨似乎还残留着痕迹。
他抬起眉眼,轻笑声:“爻爻,真是好大的力气。”
谢佳艺将手中剩余的筷子扔进木桶,水花溅到腕骨上,泛起阵阵凉意。
“记得洗干净。”
她甩甩手上的水,转身走了。
“都听爻爻的。”萧廷禾注视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不自觉偏过头,发丝随风划过唇边,他的唇角越扬越高。
忽闻身后一阵窸窣,他抄起桌边瓷碗,转身扔向身后,瓷碗砸在墙面四溅开。
萧廷禾冷目寻找,视线定在蜷缩在地的耳鼠。他倒吸口气,半蹲下身,指尖轻扫开耳鼠周围的碎瓷。
一滴鲜红滴落在碎瓷上,绽放出朵红梅。耳鼠急得直跳脚,伸爪子够着伤口吱吱乱叫。
萧廷禾像是没注意到般,双手将耳鼠捧起,掸掸身上残余的瓷屑。耳鼠却尽力往受伤的指尖处凑,他手一顿,轻弹下它脑门,冷哼道:“血粘你身上洗不掉,还凑那么近!”
指尖的血被随意抹在衣袖上,耳鼠被拎至肩头,随即又顺着袖口的缝隙藏了进去。
萧廷禾四处看了一眼,抬脚走出大门,轻声道:“该去见见那个蠢货了。”
一道状似狐狸的身影从荒地穿过,一路直奔树林。荒地上的尘土被卷起薄薄一层,落在身后。
萧廷禾远远便瞅见树林里的黑影,他从右侧绕了数十里,飞到那人上空。
下方的人身着一身黑衣,脸戴饕餮青铜面具,易雾只觉头顶一暗,身体一顿,抬头望向上空。
二人相隔数十丈,空气沉默压抑。易雾率先开口,嗓音沉闷沙哑,如惊雷般:“不下来聊聊你的解药吗?”
萧廷禾在空中敛了翅膀,半勾起嘴角。心中暗讽,这蠢货还当自己的解药有用呢?
四周尘土飞溅,他只感觉身前一黑,阳光已被遮挡大半,那神兽直直竖立在身前。
“我既下毒,便知你身上的事。不变回原身?"
萧廷禾不语,身后翅膀彻底收敛,青黄色的羽毛逐渐褪去,露出底下暗灰色的衣袍。
阳光刺入双目,他缓步走近,勾起的唇角并未放下。
“你有什么目的?”
易雾未答,面具后的双目微眯,盯着脖颈侧裸露的皮肤轻嗤一声:“你没中毒。”
话音未落,他已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