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了谢佳艺一眼，转而盯着箱子，咬了咬牙：“要！别人家用都没事，我怕什么？”
她偏过头，勾起唇角，转头时，她拍拍箱盖，叹口气：“那行吧！那我给你找找！”
“我给你再找个巴蛇，但可能没前一个那么大，肥你那块地也足够了。”
女人接连点头，抬头看见巴蛇游走，缠在院外的枯树上，下意识后退两步，喉头动了动，攥紧小臂：“谢谢小姐…那，我先走了。”
谢佳艺探出半个身子，朝她背影喊了一嗓子：“好用，记得帮我宣传一下。”
一偏头，瞥见另一门框旁站着十七八的少年，衣衫褴褛，皮肤麦色，眉眼间带着没长开的稚气。
她走过去，那少年听见脚步，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你是谁？”
少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头更低些，闷声开口：“我没有家，也没有名字，我是逃荒……”
她动作一顿，后退两步，视线从脸上落下去，停在他手上。虽然都是灰，但指节不粗，虎口无茧：“逃荒的，可养不出这双手。”
少年抽回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她，眼眶微红，身体耸动：“我……”
他深吸一口气，抿住唇，抬手抹开泪，“我本是左臣之子，家父被太子冤谋反……他临终让我来找你，在你出宫时，跟了你一路。”
她抱双臂，扫了他一眼：“为什么要找我？”
少年朝他迈一步，她抬手挡在身前，后撤两步：“我好不容易出来安稳一阵，还非要把我往皇宫牵扯！”
少年低下头，没再说话。
几滴水落在鞋旁的泥地上，洇成一小团深色。谢佳艺抬头看看天，好一会儿，才伸手拍着他肩头：“你不会哭了吧？”
他哑着嗓子：“公主以前还说要嫁与我。”
顿了顿，看眼自己衣衫，“如今我这身世，配不上您了！”
后退一步，转身便走，“就此吧！”
她揉着头发，来回踱步，看那背影越走越远。吸了口气，一拍脑袋，朝那背影扬声喊道：“站住，我没说赶你走！”
那背影一顿，随即转过身，朝她狂奔过来，胸口还在起伏，盯着她看了片刻，扬起嘴角：“公主答应了，可不能再后悔。”
她领着少年走进门。
“多大了？”
“二十了。”